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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飞得更高》
我飞得更高,俯临了亚洲的夜空,我心高气傲!
人间在渤海湾蒸腾,众多的生命细节形同狂想
我在晴朗的人生里周游巡回,在思念里升起,触到了火星的电波
我发烧的头脑如同矿石,撞击着星空中的行星环
穿过夜生活发狂地思念着消逝的大西洲女人
我飞得更远,流星狂哭而过,祖国渺小如村
我是神仙,在政治和消费里腾云驾雾,我不是物种!
悔恨曾把受伤的朋友送到最远的地方隐居,像一匹战马在太阳系环形山上吃草
我仍在众星汇聚的天空飘游,思考着末日,打着转向灯一直往南
并对着地心哭泣,以怀念我从未搞过的风骚情人
她是远古大西洲上的半人、杂交人,是正在收缩的太阳里的河床
她的家乡是性的边缘,是尼尼微常数,是水星上的大红斑
她是狂歌与乱梦里美女的胚芽,大西洲是爱和很之间小小的度假村!
旧社会的夜明珠照着偏僻的书页,照着反政治和商业
一只流氓天牛正在小学校进化成儿童,在人间的冷战期换乳牙
黑夜垂下了敌国最深邃的眼帘,我仍在乱飞,撞响着仙女偷人的窗户
此时,亚洲、山峰、沙漠、太平洋在猫头鹰的眼中渐渐变成如今的世界
我正酒醒,在远东的楼群里独自写诗,用又粗又黑的笔写着疯狂的生活
我的疯狂是东方历史最深处我叔叔出门杀人的匆匆脚步声
此时,我不知道我是谁,我是不是茫茫人海中一颗受精的卵子
但大海仍然辽阔,我仍然如此的狂妄!
2001/4
《新月勾住了寂寞的北窗》
我飞得更高,超过了自己的无知
看见几只秋后的蚂蚱住在圆月里对着岁月不住地哼哼
我知道三文鱼还在深海里等我,等到夏夜
外星人侧着倜傥的身影写完最孤独的绝句
带着头盔,压低了呻吟声,去嘀哒着的蓝宝石里喝酒
海面飘来的新月就勾住我寂寞的北窗照个不停
直照到雷洲半岛前一只海马停下来读我手抄的诗
水生物们用隔世之音朗读李哥的格言,海南岛也听到了,寂寞然后羞红了脸
我想起多年前的地球上,有一个地方叫北京城
我在城被穿来梭去像减肥药推销员,我象是东北来的郭哥
我在一群业余政客们中间闻到了楼梯间寂寞的黑眼睛的香气
我毫不在意社会上偶尔露头的平胸粉黛
我在意的是爱?是钱?是酒?告诉我呵
在人间盖楼的四川亲兄弟民工,人生到底是在哪条路上颠沛流离?
2001/4
《夏日远海》
螃蟹横爬着越过空旷的海滩,然后在棕榈下沉默
她想用很多只手抱着你到海湾最深的石洞里去做爱
天边的月牙正把最寂寞的那只银角伸向对面的半岛
龙虾在海底转弯,在寂寞中转很大的弯,我想起故国——
我的来处,你是否看见有两个兄弟正坐在忘川上喝酒?
2001/4
《站在海边等着花下之死》
海螺把天空吹弯,渔民们也弯着风流的身子划向来世
我却看见毒水母在月下打开自己最透明的窗户要和我结婚
我已江郎才尽,灌着黄汤,站在海边等着花下之死
要是有一个贝类中的思妇在贝壳中关起门来
一颗一颗细数自己的乳头,并且数出了乳香
迟早有一天她会被自己的香气从寂寞中弄醒,侧着头
用下弦月的梳子把痛心的事情一遍一遍地从一百年前梳回吴淞
我知道,连蛏子和海星都不会明白海底之梦是因为诗人的无限寂寞
花甲、海胆、珊瑚虫和海带仍静静地生活在海底(多少岁月流过!)
等着我吧,我会在无形光阴的书页上写下下流的神来之笔
2001/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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