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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上很嘲杂》
他拿着喊话器
朝马路对面的一群人
喊着什么
对面的人群无动于衷
他很生气
急冲冲穿过人行横道
正欲发火,这时
他突然发现
原来喊话器的开关
忘了打开
2001/5/8
《夫妻生活》
她一把抢过摇控器
把电视换到
那个又长又臭的连续剧
我只好又拿起这本书,继续读
那篇没有读完的小说
电视连续剧完了
她关了电视,又爬到我的身上来
无奈,我只好又把这本书
放到一边
那篇不算太长的小说
又没有读完
2001/5/8
《指甲刀》
怎么找都找不着
我只好用剪刀剪了指甲
当我剪完指甲
顺手那起茶几上的香烟盒
准备点一支香烟,这时
它出来了
它就在打开的香烟盒下面
2001/4/5
《清明》
年年清明
我们都要去城南
我爱人的祖父母
埋在城南的山坡上
年年清明
我妹妹和妹夫他们
都要去城北
我们贺家的祖坟
在城北的山坡上
2001/4/7
《三月》
说起来真可笑
自从我读过戴望舒的《雨巷》之后
那树紫雾般的丁香花
就变得很忧怨
2000/3/23
《消息》
小庆死了
听一个熟人说的
死于去年的一次车祸
小庆是我过去的一个朋友
那时候我们几乎天天
都在一起
两条光棍,抱着吉他
在大街上逛来逛去
我们一起抽烟,喝酒,打架
追女孩
后来他去了另外一个城市
就从此音信杳无
(他没有给我写过信
或打过电话
我也没有想到过和他联系)
好多年了
偶尔我也会想到他
想起那些共度的时光
在我知道他死以前
还想到我们也许还会
在某一个意外的时刻
相互遇见,打一个热情
而礼冒的招呼
2001/5/8
《春天里给李寂荡的第一个电话》
春天来了,阳光明媚
洒金谷的水绿得像宝石
两岸峭壁上的那些
永远长不大的小树们
又长出了嫩绿的叶子
一些不知名的藤蔓还开满了小花
这样的季节
没有要好的朋友一起
去洒金谷玩是一种多么的遗憾
尤其我们这些
深爱着诗歌的人
于是,3 月5 日下午
我拨通了08515813844
我说,寂荡
哪天回来我们去洒金谷玩
2001/3/7
《买辣椒》
前年春旱
我们这里辣椒大减产
红辣椒卖到一块钱一斤
我们买到久角一斤的
别人就羡慕买得便宜
去年年景正常
红辣椒喊到六角
我出五角
最后以五角五成交
这个价格我还能接受
农民也还有点赚头
今年辣椒大丰收
价格贱到一斤两角钱
农民们说连肥料钱都捡不起了
但偶尔有买了两角五一斤的
就觉得自己吃了亏
心里就觉得有些不舒服
还不如去年买五角五一斤舒服
2001/4/8
《问答》
A 问 B :
C 去哪儿了?
B 说,不知道
可以打他手机。
A 又问:
手机号多少?
B 继续回答说,不知道
我只知道他有手机
但不知道手机号
2001/4/16
《买鹅》
卖鹅人说
鹅越大就越轻
他的意似思是
鹅长得越大,比重就越轻
只是他不知道用“比中”这个词
不管这个说法是否正确
但意是思这个意思
如果你认为他说的是
喂了8 个月的鹅
反而比6 个月的轻了,或者
鹅养到了8 斤重
反而只有7 斤了
那你就完全错了
2001/4/16
《理发》
每一次去理发
理发师都要问
理长点还是理短点?
我始终没有弄明白
他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是指将本来已经很长的头发
理长一点丢掉,留下短一点在头上
还是理短一点丢掉
留下长一点在头上。所以
每一次我都这样说:
差不多就行
2001/4/17
《香烟》
我以经戒烟多年
但仍然抽烟不断
不是因为烟瘾
而是抽着好玩
原因是这些香烟
就放在手边的茶几上
拿起来过于顺手
这些香烟都是一些
到办公室办事的人
执意丢在桌上或
放在我口袋里的,有时
在某些会议或接待上也发
拿回来就随意地丢在茶几上
但最近不知怎么回事
好久没有遇到这样的人
或会议和接待了
最后一包就快要抽完
如果再遇不上
香烟就没有了
2001/4/17
《死刑犯的忏悔》
4月21日上午
我收看了电视上
一个抢劫杀人犯罪团伙
公开审判的现场直播
宣判之后
记者采访了几个
死刑犯的忏悔
其中有一个主犯这样忏悔
他说——
“在此,我对(那些被害的)死者
表示沉痛的哀悼;
对死者的家属
表示诚挚的慰问。”
那语气和神态
那句话
我敢肯定
他一定是看电视看多了
像极了
我们经常在电视上看到的
领导讲话
2001/4/21
《五月》
院子里的那棵石榴花开了
它年年都在五月份开花
2001/5/17
《两个名额的房间》
一对城市恋人去一家偏僻的旅馆投宿
男友说,给我们开一个房间吧
旅馆老板说不行,没有手续只能各开各的
老板娘给他们开了两个相邻的房间
但实际上那天晚上
他们还是只住了一个房间
2001/3/28
《可爱的小孩》
一个陌生的小女孩在院子里玩耍
这是谁家的孩子呢?长得真乖,真可爱
我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她毫不犹豫地回答说,我是我妈妈家的
多么可爱的孩子,我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蛋
2001/3/29
《机构改革》
我所知道的政府机构改革
第一次是在1994年
那时我在水利电力局当秘书
水利电力局改成了水利局
换了一块牌子和一枚公章
职能还是管水利和地方小水电
人马还是原套人马
我知道的当时还有
文化局,广播电视局,体育局
合并成文体广播电视局
人马还是原套人马
三驾马车还是各拉个的车
后来在1996年
文体广播电视局又改成了
文化广播电视局和
体育事业局
体育局又分了出来
但水利局没变,还是水利局
不知这算不算一次机购改革
据说今年又要搞机构改革
你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
该不会是水利局又改成
水利电力局,文化广播电视局
改成文化局和
广播电视局吧
2001/4/6
《想去成都》
有一个名叫火车的人
在因特网上的橡皮诗歌论坛
贴了四首诗
后来他又用火车于小韦的名字说
他觉得橡皮是朋友的地方
我理解他所说的橡皮
就是指橡皮诗歌论坛
我也经常去橡皮诗歌论坛
这些天差不多天天都去
在那里我可以读到许多
我喜欢的诗歌
有时也贴贴习作
请橡皮的朋友们批评
但给我作过批评的人不多
只有何小竹批过三次
韩东批过一次
还有李樯、乌青、肉、先锋霉素、晶晶
和一个叫张4 的
也批过一次
他们都是我未曾谋过面的
在橡皮网上认识的朋友
那个叫火车于小韦的人
在回何小竹的帖时
也曾不指名地提到过
但我认为那不是批评
最多只能是议论
后来,在读何小竹的一首新诗时
我才知道
除了橡皮诗歌论坛以外
在成都
还有一家橡皮酒吧
老板就是诗人杨黎
成都我还没有去过
但现在我理解火车
或者火车于小韦所说的橡皮
还应该包括杨黎的这家
橡皮酒吧
200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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