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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沙弥》
我腻味念经
但除了吃饭
这最有趣
还得排除
女香客多的日子
勃勃夏日
当然没有
遍地屎尿般的积雪
鸟儿发情的叫声
给我活下去的勇气
院子里
香味之浓
既能遮住狐臭
又能将生育／声誉
的指数提高
这些我不在乎
我练习往里看
以及阳痿的功夫
寺里还评等级
我需继续努力
海滨浴场
看着大海
很快，目光的手
停在另一个看海人
的脸上，“像水一样滑
但缺乏小黄鱼的腥味儿”
他甩甩手，想使鼻尖
获得更丰厚的馈赠
“涂乙醚”的黄昏
只能增加他对她
不可靠的好感：嫩白的皮
果汁的嘴，“如果在我的
怀里……”对未来他的确
有信心，但是“她
决不甘心作一个哑巴”
温润的手渐渐游遍
起伏的黄色偏白的
海洋，准确地说：是一个
岛,“被草叶遮蔽的
暗泉”,使他忘记
顾虑,手下自燃的火把
身段婀娜，但克制
看，落日！
娇躯向前探出
“如果我在后面
我会助她一臂之力”
把人的利益等同于
动物的利益，什么
精神？红,蓝,白
他出神地望着
黏稠的“仪式，家庭生活
细节，在脑中
瞬间穿过”，他仰面躺下
颓废？不，是陶醉
他苦笑，海风鼓起
——挤出最后的东西
《朗诵》
比如说，我们能看到一个人
脱帽致敬，却看不到风雅礼貌。
比如说，她看到布道的神父
升离圣坛，却不可能遭受拯救。
黑色的博士方巾意味着知识
不如说它代表着更深邃的坠落。
热爱自然的组织呼吁着洁净
实际上它的脸涂着绿漆的污痕。
在雨中他与其像轻松的气球
不如像是年轻有为的花皮西瓜。
《一个寡妇的日常生活起源》
她丧失了男性伙伴(在古典主义时期,这意味
她成了寡妇,而在今天,仅仅标志:她不再和
那个男人同居,或者刚刚离婚),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苦恼了半周——其中有一天没有吃饭,只吃了
三只冰激凌。“我的痛苦在冰激凌中”,她想。
她感到形单影只——全世界只剩下我一个可怜的
小蝴蝶——她不能看成双结对,一旦看了,她就
拼命想“炸弹”这个词儿。她不跟男性交往
因为一瞬间,他们都陆续变成那一个男人。
她打过电话,从听筒的一端喷出另一位女性的口水 。
她哭了,两天两夜。早上一起床:她成了新人。
自由自在,在商场购物,奶油蛋卷买了双份。
“再吃就会变猪”,那个男人曾嘲讽她。而现在
她要吃个够!而衣服,把柜子塞满,像玉米地
密不透风,只有一把叫“快乐”的刀子在里面飞行。
《给住在楼下的弟弟的一封信》
我告诉你:东部的农场是军队的,不是
父亲的。他的烟斗中放满了干豆角叶子。
没人道歉。你知道:这个国家有太多的
歉意,对山上那株榆树,对河边那株
铃兰和她的姊妹。父亲躺在草丛中看着
比飞机更高的一颗星的滑行。因为高度
他不能断定:那是卫星呢,还是流星。
常识的获得其实比我们想象的要艰难,
在像黑龙江这样辽阔而又荒凉的外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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