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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虫 》
一个热被窝,你的腿
伸进旧世界。剥开糖果塞进嘴里,
妄想中什么都可以吃。
糊涂的会计啊,你抽屉里的帐簿
写满了蝇头小利,在春天
破烂不堪。数字在递进,
赤字就保留吧,加或减反正归结于终止。
做一个虫,来到美好的一天,
睡觉是多么可怕,但是你不得不躺下来,
计算器的电池快要用完。
面对世事,你敢于沉默,
粉墨登场的,婉转悦耳的唱词
又怎能说清你的一生。那么
你就在这张桌子上吃饭吧。
糊涂的会计啊,你打开帐簿,
且记下这最后一笔。
《十三张纸牌 》
十三张纸牌分配人生,
姐妹们成双成对,
可怜的兄弟排成队做苦役。
十三种活法,只剩下一种,
一半埋葬在北方,
另一半用来观察乌鸦。
一辆三套车,划破冰雪,
十分钟的耀眼,只唱过一次。
当初年轻,穿一身黑礼服,
注定要嘶哑半生,
从此跌落于城市的下水道。
“是时侯了,”孤单的黑桃三
要率先打出去。
逃亡必须掌握策略,
炸弹留在最后。
拖儿带女的牌
不适合冒险,形影相吊
也好落个轻松自在。但是
“我们曾在巴比伦的河边坐下,
一追想锡安就哭了。”
窃贼们把家掏空,琴挂在柳树上。
渡过了河流,彼岸已是终点。
“知我者,谓我心忧,
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十三张纸牌保持一份悲昂,
生逢这抒情失效的时代,
人们只懂得摇头叹息。
深冬的夜晚,关闭灯光,
低身而行也是一种温暖。
十三张种观察乌鸦的方法
过于哲学,那么就试试
从一只乌鸦看十三只乌鸦。
一个星期玩一把纸牌,虚拟的人生
打响在桌上。运筹于帷幄,
一张纸牌可以十三种出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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