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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都不奇怪,我有我的韩东,你也有你的,他自己当然也有。所以,韩东与韩东之间可能不太一样,比如,我的这个可能就比较复杂,包括复杂的喜欢和复杂的不喜欢。
1、非文学的韩东
韩东是我的马尔库塞。但不是马克思——我也没有马克思。韩东的作品给过我很多重要的启发,甚至几乎是根本性的启发,但没有给予我指导,我所寻求的某种指导。并且,在审美的感受上,韩东的作品一般不能打动我,或者说我不能以普通读者的身份进入、参与和分享。这一定很重要吗?不一定。我觉得,他给过我铁了心的怀疑态度,和稍微左倾的自由精神,以及对种种可能性的启发就很够了,他是我的马尔库塞。不是马克思。不是李白。我们这个时代似乎也不配出现马克思、李白。
审美的来说,我可能不认为韩东是一个诗人或者小说家。我最喜欢并且常常念叨的那些作品,比如见过大海、比如反标,有时我想,这不是文学,只是一种启发人并且不断地启发人的文学品。我是在说韩东是思想家吗?不知道。因为我这么想之后又发现他并不符合“思想家”的定义。韩东似乎没有制造过什么特殊的思想,说白了,他给我启发,然后我通向的是早已有之的前人,他为我打开的道路并不通向他自己。
随便拿一些时人来做个比较。南京两头朱的诗都非常让我心有所感,审美上的打动,都是很好的东西。但这样的东西、这样的人我可以一口气数出几十个。韩东不能打动我,但阅读他让我有写作的欲望,甚至可以说让我有写作的动力。这样的东西、这样的人,我想老半天也想不出几个时人。兴许,这就是所谓“作家的作家”,如果我有资格提出这种称谓的话——但似乎我不是作家,呵呵:)
总之,我喜欢韩东。我喜欢的方法是少看一点韩东。我不是韩东的追星族,也不想写得跟他一样(我想审美一点),除非真的着手做他们文学研究。我来来去去局限于回味韩东的一些旧作,一些老话,从中再找出新的启发。
这跟韩东作品的特性有关。真正很文学的东西倒不见得就让我多看,比如红楼梦再好,整天捧着红楼梦的人不是红学家就是有心理障碍,要不就太居心叵测了。也跟我的脾性、我的生活状态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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