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在不幸。
一、
我叫抱亲舔。
祖籍在山东。
出没于网络。
看这名字,别人都说我是流氓,其实这是山东人的发音而已。我
从小就崇拜包青天也喜欢做老大,所以很早的时候别人就给我起了这
绰号——抱亲舔。
其实我和包青天没什么关系,但别人都说我和他老人家有点像,
他的额头上有个月形疤,我的额头上也有个疤,却是心形的。
包青天他老人家已经光荣很久了,于是我才心安理得的做起了老
大。
虽然我不懂网络也不够虚伪,但网上的日子却过得不错。
有一条狗一直陪在我的身边,我是它的老大。
它是我路边拣回来的一条被人打断腿的白色母狗,还记得那时候
它慌乱中误以为我抱它的手也会伤害它,所以用爪子的余力将我的额
头抓伤,以至在我额头上留下了那个心形的伤疤。
我喜欢我的狗,虽然它不是混血儿,但它真的很白。
没人喜欢我,最近我却成了混血儿。因为我的一只脚虽是香港脚,
但还算白嫩、另一脚却被黑客给黑了。两只脚一黑一白也算混血儿的
定理我也是第一次听说。
我想我一定会为我的脚报仇,因为在黑我的电脑时,那个黑客在
我的电脑上留下了他的电话号码。
我不知道是不是他以为我笨得连阿拉伯数字也不认识,我拨通了
那个电话,他显然没有思想准备那么快就接到了我的电话,他有点惊
讶的声音里还是答应了我所指定的谈判时间地点和有指定特征的我会
面。
指定的时间和地点——一身白色装束的我一瘸一拐的带着我指定
自己身边将会出现的一瘸一拐的白狗去见那个有可能被我打得一瘸一
拐的黑客。
因为灼痛,我的脚已经好多天没洗了,今天的事有个了结才能把
我脚上的杀气一洗了之。
我的脚步一定也充满着杀气,我这样认为,因为连我的狗都紧闭
着鼻子不敢靠近我。
指定的地点人很多,却很容易的可以分成两种人,第一种人的眼
神都集中在我的身上,或许他们从没看见过有一条狗和它的主人是如
此般配的。第二种人的眼神都集中在不远处一黑衣人的身上,于是我
也属于了第二种人。
黑衣人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身着一套黑色运动服,却穿了一双
黑色拖鞋,更厉害的是他的黑拖鞋上居然还有一个白色蝴蝶结。
真要命,他居然就是那个说好黑色装束的黑客,我真不希望他是
个神经病,那样的话我的脚真的要白牺牲一回了。
黑衣人也很容易的认出了我,他走到了我的面前,伸出了他的手
来握我的手,这时我们周围的两种人也成为了一种人。
“我的黑跑鞋被我姐洗了,所以我只能穿她的黑拖鞋出来了。”
黑衣人有点无奈的对我说。
“我们还是找个僻静点的地方说话。”我把他带到了一个没有人
的角落里,万一他真的是神经病我就揍他一顿马上走人。
我黑着我的脸,卷起裤脚管露出了我被烧黑的腿。
我说,“现在我比你还黑,他妈的你说这怎么办?”边说我边捏
紧了拳头。
他的脸色很惊讶,这样惊讶的表情在我的意料之中,他说:“真
没想到,新编制的程序居然有那么大的威力,真是难以相信。”
他的惊讶居然是因为他的程序,这一点真让我的无名火一下子窜
得老高,腿也有点隐隐作痛。我不仅再次的握紧了拳头还把牙齿咬得
咯咯作响。
“麻烦你把裤脚管放下去好吗,你不觉得,味道有点怪吗?”他
居然对我的脚有意见。
“什么他妈的味道不味道的,这是杀气,你懂吗。”我认真的捍
卫着我的尊严。
“有杀气的话可以杀菌,那你的脚一定不会是香港脚了。”他似
乎很关心我,并不像蛮不讲理的美国人,我握紧的拳头有点松动。
“妈的,你为什么要来攻击我的电脑呢?”我的语气也有点缓和。
“你登陆的名字太招摇,叫什么抱亲舔,还以为你在网上耍流氓
呢。”
“那你他妈的也不该烧我的腿吧。”
“网络有自由浏览权,再说这属于意外,起火的原因也许是你的
腿毛太长而靠在主机上的时间也太长,不过看你的伤势很快会好的,
我带了瓶从山东老家带来的烧伤药,你试试吧。”
“哦,你小子也是山东人。”我接过他给的药时完全忘了今天来
这是为了什么,只感觉这小子为人还算不错。
“是啊,我叫洪水,我和我姐两人几年前从我爸的李氏集团里逃
了出来决定在上海闯荡一番,没想到后来我姐莫名其妙的爱上了一个
记忆中的男人而我莫名其妙的爱上了一台电脑。”突然间,这个黑我
腿的家伙给了我一种亲切感,以至于我莫名其妙的就把他当成了自己
的兄弟。
“你也是山东来的,和我一样,可我是因为父母离异了,才住到
上海的外婆家,现在外婆去世了,只留下我和斜土路上一套老式的房
子和一个遗愿。”我真有种老乡见老乡,两眼水汪汪的感觉,一时间
居然有很多话想和这个叫洪水的老乡说。
“和我姐住一起整天就听她唠叨,一点自由也没有,既然你有房
子那可以让我一起住吗,我愿意付房租。”洪水是个天真的大男孩,
没想到我会和他一见如故。
这时候,我的狗在一边开始乱吠起来,或许在提醒我什么,也或
许是不愿有人来分享它的狗窝。
“你的狗叫什么名字?”洪水好奇的问。
“它叫美女。”我随便就给我的狗安上了一个名字。我的状态好
了很多,腿也好了很多。
“名字真好,只是它的腿好象也不怎么好。”
“这可说来真它妈的话长了……”在我的意识里,老大就应该会
骂脏话的,虽然我的脏话骂得还不够流利,但我也算有老大的意识了。
“那我们回家慢慢说。”洪水反客为主道。
我抬腕看了看我的老式上海牌表,十点十分,翘起的两根指针好
象是一张笑脸上的两道眉毛。
我也笑了。
糊里糊涂的忘记了今天谈判的目的,或许遗忘也是一种快乐,我
想。
二、
洪水搬家可是一件大事。
因为他惊动了我和“美女”的午觉,“美女”一受惊就汪汪的乱
叫,叫得我靠近它的一只耳朵嗡嗡了一天。
真没想到一只腿刚好一只耳朵又快聋了。
所以我那天什么话都只听见了半句,包括洪水说房租的事以及要
我帮忙搬什么来着。
不过洪水搬东西的时候我也算是插手了,因为我的两只手一直插
在裤兜里。
虽说是旁观,但我给洪水提了不少建设性的意见,比如搬椅子的
时候不要碰到我的花瓶、放电脑的时候不要挤坏厕所的门……
洪水很满意“美女”让出来的那间在厕所边上的小房间,只是
“美女”颓废地拖着它的玩具狗搬到客厅的角落里去了。
两男一母的同居方式似乎在上海也够前卫的了,“美女”作为唯
一的异性遭到的骚扰也不过是我对它的抱抱亲亲舔舔,但它却坚持每
天凑到我跟前强迫我给它这样的洗脸方式。
也许是洪水还没习惯“美女”瘸腿的样子就像“美女”还不习惯
洪水贼头贼脑的样子一样。
洪水和美女之间还有一定的代沟。所以它们间没有传出任何的绯
闻。
洪水在一家叫“中国忍”的网络公司的技术部工作,他说他每天
都在忍耐着上级对他的责难。洪水的上级是个不太懂电脑却喜欢指手
划脚的家伙,职位却是什么监来着。
洪水工作时唯一的癖好就是把抱怨当歌来唱:“口水全是他的,
汗水全是我的。功劳全是他的,黑锅全是我的。奖金全是他的,罚款
全是我的……”
尽管这样的说唱乐每天都在继续着,但洪水每天还是很准时的顶
着阳光出门,很不准时的踩着月光回家。
听到他的歌声时我总感到我是幸福的,因为我不用工作,每个月
父母都会用汇款的方式来满足我的开销。
然而很多时候想法都是会改变的,就像“美女”有时候让我喜欢
有时候让我厌烦一样。
一天晚上,半夜我上厕所时看见洪水刚回到家里,他黑瘦的脸上
没有一点疲惫的神态却显得非常的兴奋,当我正在纳闷的时候,洪水
很用力的把我拖到了他的房间里,我刚想呼喊非礼的时候他捂住了我
的嘴说:“别自作多情了。”
后来他打开了电脑,迅速的拨号上网,打开浏览器窗口,这种速
度就像一个职业杀手而不像一个变态色魔,这让我顿时放下心来。
半夜里的网速显然让人心情舒畅,他打开的是他自己公司的主页,
他点了主页上一个叫同学录的标题。
“今晚我们刚搞好的,你来看看。”洪水很兴奋的对我说。
“目前在网络上的确第一次听说什么同学录,究竟是做什么用的?”
我问道。
“简单的说就是在这里可以找到你的老同学,只要你按照你过去
就读的学校、班级等资料注册一下就可以了。”
按照洪水教我的方法,我注册了我高中的那个班级,呵呵,我也
是我们班第一个注册的人,这下又可以做老大了,以后是不是真能找
到老同学就是另一回事了。
洪水关上了电脑,得意的向我介绍着这个同学录的诸多用处。
渐渐地洪水的兴奋让我感到了一种失落一种哀伤,或许是因为缺
少一份让我激动和兴奋的事业。我只有黯然地回房间继续睡觉。
那晚,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头发花白的时候“美女”的白毛开
始发黑,我的身体在慢慢的萎缩,慢慢的我变成了一只狗,而“美女”
变成了我的样子。虽然我是一只会说人话的狗,却没人相信我曾经是
人。“美女”不会说话却也没人在意,因为我无法说出任何一件让别
人记起我来的事……
第二天醒来后,我开始变得忧郁,快乐像是被风刮走似的。
“美女”围在我脚边要求我用传统方式给它洗脸的时候也被我不
小心踢得老远。
“美女”又从老远的地方一瘸一拐的跑了回来,安静的蹲在一边
看着我,似乎是在静坐示威。
好几天了,我的眉毛一直耷拉着,“美女”也用一张苦瓜脸陪着
我。
洪水见我们这样子以为是欠我们的房钱所以我们想赶他走,于是
也一直不敢搭理我们。
我额头上的心型伤疤开始发红,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突然我又想起了前不久洪水让我注册的那个同学录,正好现在进
去看看有没有新兄弟报到。
沉闷了好几天的我终于笑了,因为我在我注册的同学录上找到了
一个老熟人,也算是老冤家——十三太。
“十三太,你他妈的居然还敢用这个名字,真够大胆的。”我打
字很快,也希望十三太反应更快一点。
“抱亲舔,你说粗口可不怎么好听哦。”她居然在线,回复也够
神速。
“做老大不说粗口怎么行啊。”
“现在是网络时代了,你也该换个方式了吧,最多你也打$%^&$^**
¥%*¥$%……表示好了”
我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了很多,宛如读书时传纸条那样的兴奋。
十三太和我虽然在读书的时候一样是差生,但我们却又是老冤家
了。记得那时候像假小子一样的她总是为其他女生出头,坏我的好事。
于是我给她起了一个轰动全校的绰号——十三太。(名词解释:十三
太就是头太大、脸太圆、皮太厚、话太多、心太狠、眼太小、脚太短、
手太粗、嘴太扁、牙太尖、舌太长、拳太重、命太好——居然张得那
么对不起人还没被她爹娘丢到垃圾筒里。)
十三太和黄飞鸿其实是没有任何关系的,因为十三太不是十三姨
的亲戚,也没有十三姨那么温柔美丽。而我也不是黄飞鸿。
由于那个时期我在全年级中对十三太的宣传力度过大,导致十三
太的声名远播到了校领导办公室。这下就小事变大事,大事受重视了。
我也因此在校广播中做了一次深刻而又漫长的检讨。这也是我第一次
做“主持人”的经历,那怕只算是“嘉宾主持”。
虽然我做出了检讨,可十三太这个美名却永远深刻在全校同学们
心里了,一时间十三太成了我校焦点人物,后来还鬼使神差的成了校
花,哎,可想而知我当时读书的环境是多么恶劣。
十三太并不是个记仇的人,也许是因为她太过佩服我的才华了,
也许是因为没有我就没有她的传奇生涯。所以后来我们成了好朋友,
却因为毕业后各奔东西而疏于联系。
今天又看到了她,对我来说就像是时光倒流一样。
我们互相留下了电子信箱,电话,住址、OICQ号码、身份证号码
等所有可以联系的方式。
有朋友,就有快乐,失而复得的喜悦让我的眉毛们也重新振作起
来。
看了看我的表,十点十分,和我的脸正好对称。
现在我的生活也基本确立了一个中心三个基本点。
那就是以我为中心,以狗男女为基本点。狗男女是指我身边的狗
——“美女”、男——洪水、女——十三太这三个不可缺少的家伙,
所以简称狗男女。
三、
我这个人废话特别多,却很少很少有人愿意听我说话,而很多很
多的人宁愿去买那些所谓作家写满废话的出版污。
或许是废话的视觉效果强于听觉效果吧。
洪水不爱听我的唠叨,特别是怕我催他交房租。“美女”也不爱
听我的唠叨,总是嫌我用口水喷了它一脸。
我的废话在生活中算是彻底没有了市场,我只能到网络上找市场。
我最喜欢的就是中国忍网站上的聊天室了,因为在那里可以找人
聊上大半天,用不着管他听完后是不是会死机。
洪水是那里的管理员,他给了我聊天室特别权限,可以惩罚那些
敢对我不满的人。
最近几个月来被我说得死机的人少说也有好几百了吧,以至于那
些网上的聊客们一看见我抱亲舔的名字就打招呼:“老大,你饶了我
吧,今天就找别人聊吧。”
在网上我很快乐,因为谁都对我很“敬”而远之。也因为利用特
权在网上强迫了不少的美眉做我的虚拟情人,但我不敢保证有没有男
性冒充美眉。
现在网上愿意和我聊天的人也不多了,除了那些口是心非的虚拟
情人们,就只有十三太了,每天早上打开电脑第一个和我打招呼的就
准是十三太。
“早呀,快去同学录看一下,有新客人来了。”十三太通过OICQ
对我说。
“哦,好的。”我进入了同学录,果然多了两个新名字。
“那两个可是我找来的哦。”十三太在OICQ上的黄色短发俏皮女
孩头像也有点洋洋自得的样子。
同学录里新来的两个名字:温瑞全和剪布石。
十三太真够厉害的,把我们当时四大名补中的另两个也给请来了。
所谓的四大名补是我们读书的时候,班里有四个学生因为经常补
考而以四大名补闻名于全年级,这四个人就是十三太、温瑞全、剪布
石和我。
“我和他们都参加过老同学聚会,所以一直保持着联系。”十三
太写道。
“呵呵,又多了两个人可以和我聊天了,真#%. 。%#* ¥。”真
没想到,通过网络,让我重新回到了高中时代。
这两小子都在线上,我们四大名补凑在了中国忍网站里的一个聊
天室里像是开同学会一样的聊了起来。
温瑞全现在已经是网上有名的网络作家了,这是他自己说的,其
实他读书时的作文都是我帮他写的。所以说网络是虚幻的,也不知道
他怎么就混到了网络文学的三个火枪手之一。也许他的名字和某小说
家类似而已。看来人要出名,有个好名字是最主要的,当然也要有狗
屎运。
剪布石是我们起的绰号,因为读书时他就爱和我们玩剪刀、布、
石头的幼稚游戏。也真没想到当初智商如此低的剪布石,居然现在也
成为了某小公司的高层领导,真是不错。他说公司虽小,但他要做的
事可比别人多很多了,上班聊天就是其他员工不能做的事。
十三太现在是某信息产业公司的员工,刚刚被派到上海崇明分公
司。所以对网络的熟悉程度也是可想而知的,想当年,连算盘也不会
用的她现在居然也懂网络信息了。天知道,人的潜力究竟有多少。
说到我的近况,我却有点腼腆起来。想当年我可是到处称老大的,
现在如果说是还靠父母养活那就太没面子了。于是我头脑一热就说自
己正在策划一个新的网站,等差不多了再公布消息。接下来就把话题
转移到我们小时候的趣事上去了。
我打字特别快,所以先说起了我小时候的事。
(小学的时候,在一堂公开课上,老师叫我举出一个排比句来。
于是我说。
“外婆生病的时候斜着眼、妈妈生气的时候斜着眼、我考试的时
候斜着眼,所以我们一家住在斜土路。”
从此以后,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开始不受老师的欢迎了。
没有了老师的疼爱,我成熟的特别快。四年级的时候就亲过女同
学的脸。五年级的时候就约女同学一起去看露天电影了。
到了初中时候,我学会自己编歇后语了。
那时候编的歇后语都是和老师有关的。
比如说那个胆小的李老师是李老师从军——安全第一、说那个长
得丑的王老师是王老师赏月——嫦娥上吊、说那个有点娘娘腔的陆老
师是陆老师打蚊子——含情脉脉。
以后我就成了三好学生了,不过是老师说的那种好吃好睡好色的
“三好学生”。
说到高中,轮不到我说,就已经来不及看屏幕上出现的描述着熟
悉场景人物的字句了……)——括号中的内容本打算删除。
虽然我不停的说着过去的事,但心里还一直顾虑着那个新网站的
谎言。
因为说了那样一个谎,那天的快乐就好象被打折了。
洪水回家的时候心情也不怎么好。可能最近几天工作不是很顺利
的原因吧,经常看到他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还学会了骂人。不
过他比我节约,我骂人用三个字“他妈的”,他只骂一个字“操”。
不过他从来不操我,只操他的电脑游戏。
我拿了几罐啤酒去他房间和他聊天,才知道是因为他的上级最喜
欢用这个字组成的句子来骂他。
聊着聊着我也说到了今天的谎言,可洪水听到我说新网站的策划
后却立即来了兴趣,根本没把那当谎言。
“干脆我们一起来做个网站吧。”洪水好象想来真的。
“我倒是想过这点,但还不成熟,我曾经想做个让所有人发发牢
骚的网站。”
“为什么不行呢,我们就试试吧。”洪水很坚决的样子让我最终
也动了心。
几个月里,我们纠集了不少朋友,通过聊天室开了不少的会,也
确定了我们的网站具体规划。
十三太通过她的朋友把域名WWW.牢骚。COM 注册好了,也把服务
器落实了。
除了用我的积蓄维持网站基本运作资金外,靠剪布石的关系也吸
收到了一部分的投资,温瑞安靠他的知名度为我们网站做了先期推广
工作。
洪水和他的几个朋友把网站的技术系统也搞好了。牢骚网正式向
广大骚客们开放。
在此期间,利用剪布石吸引到的资金以及多种方式收购了另两大
网站就是全球华人风骚网站和原创中文闷骚网站。
我和洪水还有“美女”到各大高校组织了高校三人行的现场秀。
通过各种方式的轮番轰炸,我们将牢骚网大肆炒作了一番。
一时间激起各大校园牢骚满天飞的状况。
我们将现场秀移师各大豪华商务楼大厅,结果效果比校园更佳,
看来白领们比大学生要骚得多了。
为了规范我们网站的管理和职责,我们每个人也都有了相应的职
位。
我是CEO CEO 可能是Chief Eating Officer的意思(首席吃喝官)
主要职责就是和其他公司的领导们吃吃喝喝确保各项合作的顺利
进行。
十三太是CIO CIO 可能是Chief Inferior Officer的意思(首席
下等官)
主要职责就是网站运作任何相关的琐事杂事都是由她一个人完全
负责的。
洪水做了CAO CAO 可能Chief Anquan Officer(首席安全官员)
也有可能就是汉语拼音操(CAO )的意思主要职责是负责网站技
术部分以及维护网站的安全运转。如果有黑客攻击我们的话可以先骂
一声:操,然后再反击。
“美女”也要有个职位就算COO COO 可能是Chief Open Officer
(首席开放官)
——它可以整天不穿衣服上班,是够开放的了。
主要职责是开放我们网站的公司地址,接待客户参观访问,如果
发现鬼祟行事者可以做到君子动口不动手的去咬上几下。
牢骚网一切都进展得很顺利。
由于每个人都有牢骚,而通过我们优良的技术力量,搭建了可以
让大家把牢骚发到网上来的平台,而不是把让大家把牢骚发到自己亲
人朋友的身上。这是一个网络时代的突破。
最近,媒体前来采访的越来越多了,一时间我真的有点忙于应付
了,有时候只能让洪水代我接待,也有时候只能让“美女”先应付一
下。
短短几个月里我出名了,现在网上没有人不知道抱亲舔的名字,
但我又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出名的。
下一步我的目标是教会我的“美女”用电脑上网,然后让它建立
一个宠物成人网站,让它也出一回名。
最后一步也是为了所有的人知道,主人有名了,它的狗自然也会
有名。
时间过得很快,看了看表,又是十点十分了。
有时候想想,工作,真是一种快乐。
四、
媒体的采访越来越多,我说过的废话也越来越多了,于是各种各
样的报道就随之越来越多了。
有的在电视上说我是个随便的人,也有的在网络上说我长得像大
便,我觉得我应该属于前者说的那样,因为我很随便的打了那个说我
象大便的编辑一顿,却没有把那个编辑揍得像大便一样。
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各大聊天室都在传说着“网上第一大丑男”,
结果把这个传说中的丑男越传越丑。
更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我在网络上的虚拟情人们都不愿搭理我了,
而且一个接着一个的在网上蒸发了。
后来才知道传说中长了一张狗脸的“网上第一大丑男”居然就是
我。
经过洪水的调查才知道,原来是因为我让“美女”替我接待的那
个记者糊涂的将“美女”的照片放在网站上而写着牢骚网CEO 抱亲舔
的名字。
我终于忍不住给了洪水十块钱让他把我在网上的狗脸照片给黑了。
没想到他只是把那张照片的脸部颜色给替换成黑色的,这样一来却更
难看了,别人还以为一夜之间抱亲舔变成非洲狗了呢。后来才知道是
多少钱办多少事。
最近我出门的时候总是戴着墨镜。有人来采访我也不敢让“美女”
去接待了。
洪水问我为什么要戴墨镜,我就告诉他“电视里的老大都是戴那
玩意,再说戴墨镜可以防止电脑辐射。”
洪水最近也变得唠叨了很多,不知道是被谁传染了。
他一会儿问我,“为什么你自称情圣却没有一个真正的情人?”
那我就告诉他,“情圣是被人崇拜的而不是被人爱的。”
他一会儿又问我,“为什么每天早晨你都要连着打好几个喷嚏?”
我告诉他,“在这个鼻炎盛行的年代,打几个喷嚏又算什么。”
他一会儿又问我,“为什么你打完喷嚏就马上打开电脑上网,是
不是知道有人在想你。”
我嫌洪水比记者还烦,所以不再回答他的任何问题,也很少在早
上开OICQ和十三太聊天以免给洪水抓住把柄。
“网上第一大丑男”事件渐渐地被人遗忘,在互联网上认识我的
人却越来越多了,通过每天收到的邮件不断增多我就可以知道,每天
处理这些邮件就要花去不少的时间,其中还有不少类似求婚者和变态
狂们的骚扰信件。
这些日子一直很忙,不再是忙着十三太聊天而是忙着和客户们谈
生意,不再是忙着和“美女”捉迷藏而是忙着陪老板们打麻将。
打麻将前我们总是要喊一些口号,譬如: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
促进货币流通!提高动手能力!
有一天,我喝了些酒,老板们豪气万丈的说要玩大点的。
经过了几个小时的脑力劳动加体力劳动,我最终还是亏损了。没
有成为那一部分先富起来的人。
钱是输了,酒也醒了,白条也打了。
回家已是半夜,却没有一点倦意,脑子很清楚这次输得可不是一
笔小数目。
洪水房间的灯还亮着,于是我轻轻的走了进去,不想正看到洪水
正在电脑上和十三太聊天,我的无名火也一下子出现了,却又很快的
压制了自己,因为这火起的根本没有一点理由。
洪水看到了我的脸色,想向我解释什么,但连我自己也没想到居
然这时候我挤出了笑容表示出很无所谓的样子。于是洪水也没再说什
么。
第二天,我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和老板们通了电话,也把白条
很快兑现当笑话来讲。
也许我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卖掉“牢骚网”。如果运气好的话就
再一次进行融资,缓解一下目前的困境。
可不知为什么很快网上又开始传闻“牢骚网”即将倒闭的消息,
而且还配了一张我愁眉苦脸的照片。
“网络第一大丑男”的“金腰带”又一次的套在了我的身上。
渐渐地我的臭名越来越诏诸,居然还和当今其他三大不祥之物并
称为天下四大恐怖。
天下四大恐怖指美国人的飞机、英国人的牲口、李某人的轱辘、
抱某人的丑陋。美国人的飞机可以撞死你说是为了国际和平、英国人
口蹄疫可以吃死你后说Made in china 、李某人的轱辘可以烧死你后
让你说自焚是人民大众的最好出路、而抱某人的丑陋最多只能吓死你
后说句我很丑可是我还算温柔。
ᵨ;还好四大恐怖不如四大天王来得讨人喜欢,否则最近来
给我拍照的人会更多的,每个来拍照的人都喜欢站在我身边一起拍,
后来才听他们说只有站在我身边才能显示出他们的美丽来,从这样的
照片里可以找到他们自己的信心。
这样的红火让我想到了“回光返照”四个字来。
联系融资的事也没什么着落,看样子网站还是要卖,我觉得自己
一下子成了最卑贱的人。
自从“牢骚网”成立以来,十三太一直是以远程办公方式工作着。
虽说崇明那边还不算很远,但由于各自忙碌所以一直也没见过面。但
对我来说十三太始终有着一种异样的亲切感。
虽然发现她和洪水聊天的事后让我对她的感觉打过折。
其实我不该为这样的事情而恼火,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有这种
莫名其妙的霸道想法。
洪水和十三太都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如果他们两个人可以走
在一起的话也应该是值得高兴的事了,可惜十三太的年龄比洪水大了
三岁。
于是最近我挂在嘴边的口头禅就是:女大三、终要散。而洪水像
二愣子一样毫无感觉。
关于卖网站的事,我还是和洪水以及十三太他们商量了一下,也
检讨了自己的错误。他们的口气有些无奈但丝毫没有责怪我的意思,
其实这也是最让我难过的一点。
最终大家都觉得牢骚网还是先和其他大网站合并来吸取资金比较
妥当。只有“美女”灰暗的眼神在抗议着些什么。但它的力量是微弱
了,因为它根本无法开口骂我。
牢骚网通过洪水的关系归入了中国忍。
于是我的工作一下子少了许多,但却非常的郁闷,只有十三太在
OICQ上和我聊天的时候打来了一长串的笑脸符号。
我看了看我的表,十点十分,和十三太的笑脸符号很相似。
十三太有一句口头禅就是:我快乐,所以你也要快乐。
五、
最近天气热得可以从我身上熬出猪油来了。
我们一家三口却呆在家里冷冷清清的练香功。
这都要怪洪水没事可做居然在家学起了做菜,整天拿着菜刀练习
刀功,我一时手痒也拿起铲子练起了铲功,结果不巧被居委的张阿姨
从窗外看见了我们在房里舞刀弄铲,张阿姨怕我们整天呆在家里游手
好闲会闹事,于是硬是拖着我们去为了迎接APEC而新建的那个小花园
和老头老太们一起练香功来打发时间。
结果这不练倒没事,一练还真上瘾了,我和洪水每天带着“美女”
来小花园练不算,睡觉前还要在客厅里练上一次,否则真合不上眼了。
最近我们三个一起练功,结果不但身体甭棒吃饭甭香,相互间的
感情也融洽了许多。
我们每天的生活都很有规律。洪水负责家务、“美女”负责保安、
我负责监督。
洪水的烹饪技术在我和“美女”的抗议声中越来越娴熟。
吃完了晚饭,我们三个就外出散步,回来后一起聚在电视机前看
连续剧。最近播的连续剧《包青天》是我们的最爱。
结果为了看电视洪水也不愿意做家务了“美女”也不愿意洗澡了。
于是我只能开发了一个新游戏。就是让“美女”浑身沾满水后在
地板上打滚。这也是为了把“美女”洗澡和拖地板这两件事有机的结
合在一起。“美女”一边看电视一边在地板上滚得可起劲了呢,只可
惜地板是亮晶晶的,“美女”却是脏兮兮的。
每天电视里的包拯破案戏是播完了,可我们几个还不过瘾,于是
干脆自己演了起来。电视里每播完一集,我们当天电视结束后就跟着
演上一集。
洪水也就成为了我身边的展招,主要负责招商以及生意不好时也
要去应招。
“美女”算是王朝狗汉吧。主要负责帮帮手、咬咬人。
天气比较热,洪水和“美女”在我两边。
洪水在我身边为我扇着扇子,习习凉风吹来真让我感受到了当皇
帝般先天下之优而优,后天下之热而热的意境。
“美女”在旁边则用它的舌头快速的捕捉着轰炸机般从我们身边
飞过的蚊子,哎,真没想到“美女”还有青蛙的本领呢,这也让我享
受到了默默无蚊的美妙时光。
今天刚放完一集《狸猫换太子》。
于是我一个人又演坐在公堂上的包青天又演睡在襁褓中的太子;
洪水一会儿演我身边的展招一会儿演皇帝身边的太监:“美女”更累,
演王朝狗汉,演狸猫,还要演各种各样的道具。
解说还是完全由我来,特技一般是洪水来,有时候“美女”也做
一下替身。
每次按剧本演完后,房间里都是乱七八糟的样子,我和洪水都累
得动不了了。也没人打扫房间。
累得筋疲力尽的时候,只有大脑还在运作,于是我异想天开的想
到了办一个网上侦探社。名字就叫抱亲舔侦探社,想来也可以把包青
天老人家的精神发扬光大。
想归想,但梦想成为现实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更何况我们刚遭
受过严重的经济打击。
自从我们一起自己演了《包青天》后,我们的正义感油然而生。
洪水天天看着中国忍上的新闻嘀咕,美国人太蛮横了,中国人不
能再忍了。撞了我们的飞机不说,居然还黑我们的网站。
听说美国黑客们组成了黑客联盟来攻击中国网站,于是洪水也召
集了一大批电脑高手成立了洪客联盟,开始大举反击美国网站。
我开始为洪水这个新一代的展招而感到自豪,也强烈要求加入他
们的洪客联盟,但由于欠缺技术所以只能负责侦察美国网站的任务,
当我将侦察到白宫网站已被黑成黄色网站的成果向洪客组织报告时,
结果被他们嘲笑我找错了地址。这才发现白宫政府网站是www.whitehouse.gov,
而我找去了www.whitehouse.com,连这样简单的侦察任务都失败了,
所以洪水劝我还是成立一个中国第一大黄客联盟算了。
我和洪水在网上发起了坚决抵制美货行动、结果昨天路过麦当劳
的时候经不住里面传来阵阵香味的诱惑,把我们的抵制美货行动改为
了消灭美货行动,进去吃了个够。
我们快乐的完成一系列的自卫反击后的某一天,我居然收到了一
个邮包,鼓鼓囊囊的,我怕是美国人发来的邮包炸弹。于是仔细的听
了听邮包的声音,发现没有滴答滴答声,难道是他们装了消音器不成。
应该不会是邮包炸弹,因为收件人是我的名字,就算美国人要炸的话
一定炸洪客联盟的领袖洪水,绝不会来炸我这个只不过不小心看了美
国成人网站的成年人吧。
最终我还是很勇敢的派“美女”去咬开那个邮包,发现里面是几
本书的时候我才慢慢地靠近。原来是一套《包青天》系列,有了这个
我们演戏更方便了。但邮包上面没有详细的写发件人是谁。
最近脑子里总是有奇奇怪怪的想法,额头上的心型伤疤又开始发
红了,感觉我生命中的女神要出现了。
于是,我开始写情书,准备送给那个女神,一封比一封更赤裸,
写到后来我发现自己居然有写成人小说的天分。但这总不是什么好事,
我怕我的情书被别人看到,于是在我的电脑屏幕保护上写着:请不要
动我的电脑,谁动谁就是小狗。
没想到从那天开始我的电脑就一直受到“美女”的攻击,也许这
是她最强有力的抗议吧,但我不知道它怎么会看懂中文小狗这两字的。
我一气之下把“美女”的玩具狗的腿给扯了下来,结果“美女”
一瘸一拐的拖着它瘸腿的玩具狗到角落里去了。
我看着“美女”哀伤的样子心里有点后悔,看着我手里拿着的那
只扯下来的玩具狗腿真有种恐怖的感觉。
很晚了,可“美女”饭碗里的饭还是满满的,它显然是动也没有
动过。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呢。今天也没和我们一起练功哦。
“美女”每次心情不好都是躲在客厅里的大沙发后面。
我拿着饭碗,用筷子敲着“铛铛铛”的声音想把它给引出来。没
想到它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于是我只能亲手把那张大沙发给移开。
可奇怪的是沙发背后只躺着被我撕坏的那只玩具狗,显然“美女”
是来过这的。但它现在又到哪去了呢。
难道“美女”真的离家出走了。
看了看表,同样是十点十分,却没有一点快乐的样子。
六、
几个月过去了,我和洪水去了很多地方找“美女”,但始终没有
找到它。
要不是“美女”还没有申报户口,我们早就去报警了。
然而有一天,“美女”自己回来了,我和洪水高兴得眼泪都快流
出来了。我把“美女”失踪的时候我为它亲手缝补完整的玩具狗重新
放在了它的面前。
但面对昔日的自己的宠物“美女”却显得并不怎么高兴。
后来我们才发现问题的所在,我们的“美女”不知道是被谁欺负
了,它居然怀孕了。估计这一定不是洪水干的。
不过我们也应该为它感到高兴,毕竟它就要做妈妈了。
我找出了那本刚开始养“美女”时买的那本《养狗指南》。准备
临时抱佛脚学一些相关知识。洪水这几天也做了好多好吃的东西给
“美女”这个未来妈妈吃。
但不知为什么,“美女”总没以前那么活泼了,也许是因为要成
为母亲了所以变得稳重了不少。
最近几天天气不怎么好,又刮风又下雨的,听说崇明那里天气更
糟。“美女”的身体状况好象也不怎么好,总是在打喷嚏。
我和洪水担心的在网上到处找相关资料。听说十三太有个朋友是
兽医于是我们也向十三太求助了。
“美女”大着肚子走来走去的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我和洪水这
两个大男人显得有点束手无措。只是哄着“美女”早点睡觉多喝点水。
本来还打算让十三太来帮忙呢,可十三太这时候也没了音训。
第二天清晨,我起床洗脸的时候发现,“美女”躺在墙角一动也
不动,旁边紧紧挨着她的玩具狗。
平时她总是摇着尾巴站在我跟前站岗的,我走过去摸了摸它,发
现她的身体已经僵硬,我的手也僵硬了,她还是死了,样子却是那么
的温和。
死前没有让我看到她任何的悲哀。或许她死得像一个快乐的妈妈。
跟着我也没过什么好日子。本来还想过几天三八妇女节的时候为
它买一个漂亮的狗窝的。
我多希望她是死在我的怀里呢,让我陪她渡过最后的时光。
我紧紧抱着“美女”,因为再也没有“美女”可以给我抱着又亲
又舔了,一时间仿佛一切都在下落,仿佛这样一段“人狗情未了”也
已落幕。
洪水拖住裤子呆立在厕所门口,我很久才抬起了头,对着洪水说
:你的小冤家终于阵亡了。洪水没有笑。而我也开不了其他玩笑。
“如果难受,你回房间睡一会儿吧。”洪水的声音也有点涩涩的。
这两天,我一直躲在房间里,没出去。
因为用不着带着我的狗出去散步,我不知道出去该做什么。
如果她能活过来,我不再用她来拖地板,不再让她演特技替身,
不再让她冒危险去拆邮包。我发誓,我一定会为好好的对她,为她办
好户口。
望着凌乱的被褥,我它折叠得整整齐齐。我开始整理我的房间,
平时像狗窝一样,今天……
我无法再思想了,好象被什么东西噎着了。我从床底下壁橱上书
桌后整理出大量的垃圾,我开始装了一桶又一桶。我不知道到底想把
家里打扫干净了给谁看,我最后看到了床头那本养狗指南。心里又是
一阵莫名的紧张,我点燃了这本《养狗指南》,希望焚毁自己的恐惧
融化自己的悲痛。
那天晚上,我房间里的蚊子们对我进行了一次空袭,早晨醒来我
发现了胳膊上一排排它们留下的“弹痕”。或许它们是在替“美女”
向我提示着什么。那些留下的“弹痕”好象是两个中文字“十三”。
这几天我额头上的心形伤疤总是发红,不知道又是在预示着什么。
十三太的头像这几天总是灰灰的,不知道她在忙些什么。
打开信箱,自从“美女”生病以来,已经很久没收过信了。
发现里面有好多封都是十三太发来的信。
信里有很多是她从她一个开宠物医院的兽医朋友那里找来的资料。
非常专业也非常具体。
这时我想起了十三太,怎么一直没她的音训。后来从洪水那里听
说,十三太也病了,我突然又有了一种将会失去什么的感觉。
我害怕这样的感觉再一次的出现。我决定去崇明看她。
这一阵天气一直没好过。但我还是乘上了去崇明的船。
估计是老天也知道了我一心急着要见到十三太,所以刮起了一股
台风让我的船开得快点。我却总以为是练了香功后我能呼风唤雨了呢。
按照她曾留给我的那个地址,我找到了她们的职工宿舍。
据说那303 房间就是她的,门虚掩着,我推开房门,发现房间里
的布置居然和我家里一样,床的位置、橱的位置、电脑的位置甚至痰
盂的位置。
床上躺着一个人,盖着被子,我估计应该是她了,窗头柜上有一
叠凌乱的书。
床边有一双熟悉的拖鞋,黑色白蝴蝶结。
我走近了看,我确定是我见过的那一双。
我也看清了床头堆满的书都是一些关于宠物养护方面的。我想,
或许这些书就是十三太所谓的兽医朋友。
我随手翻了翻那些书,发现很多关于狗的生育知识都用红笔圈出
了重点,想当年她读书都没这么认真过。
被那些书压着的有一个镜框,我拿起了镜框,发现镜框里有一张
全家福的照片,爸爸、妈妈、儿子、女儿。女儿是十三太,而儿子的
脸分明就是洪水,和我看到拖鞋时想到的一样。
我被骗了,被我最好的兄弟骗了,被我最好的朋友骗了。
上当的感觉居然有点甜。
我坐在了十三太的床边,她醒了,脸背着我轻声的说:小玉,帮
我开一下电脑,麻烦把发件箱里的信发了。
我估计她是在叫她同事的名字,我走到了电脑边,打开了电脑,
天那,桌面居然是我那张狗脸的照片,我有点感动,因为那么难看的
照片她还会收藏。
我打开了信箱,找到发件箱发现里面是一封将要发给我的信。
没有内容只有标题,标题也只有四个字:你爱我吗?
我像遭受雷击般的感受到她所受的那些委屈、她为我所做的那些
事情。顿时我再也不愿做什么老大,在她面前我宁愿只做老二。
一幕一幕的景象浮起,我的泪如雨下。
一滴一滴落在了我的表上。
我觉得那是幸福。
我看了看十三太的背影,也想起了外婆的遗愿。
时间定格在十点十分,因为自从外婆留下它的时候它已经不再走
动,我看着它就像看到外婆去世时微笑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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