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号，省略号……

○ 苏省

生动而具体的鸽群离去 
我未及收敛目光，而天空 
再无活物，如蒙尘的玻璃窗 
你当时应该站在那窗边 
或许也仰着脸，并抽着烟 
我没能够看清，但我确实 
一直在留心，只不过是 
你的窗口面北，而鸽群也北飞 
 
我这般猜测，不须证实 
好似鸽群渐渐消失 
不须追究去往哪里，至少 
它们曾经生动而具体 
无论猜测，或是真实的注视 
对于我，这些已经足够 
挽救昨天支离的那首诗 
 
那里零散地横陈着 
几支烟，一幅后现代水彩画 
简短而足以致命的语言 
第三人我不曾谋面，然而 
你的电话时不时成为他的触角 
这多象那个逗号 
昨天的诗句在那里歇了脚 
因当时暮色降临，你走近 
碰了我的嘴角，然后说 
没想到，你真这么老 
 
我必须完成这首诗了 
留下这个逗号，加上省略号 
不是一了百了，请你体会 
某些事物再不可返回 
好比我指间燃尽的香烟 
它有无所谓都无所谓，只要它 
还有余味；而某些事物 
的确已经返回，比如那鸽群 
此刻又在我们视线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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