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 汨罗江

○忧郁青菜

     一  
五月  是一条江的生日  
只因你纵身一跳  
那条江  在历史的那个五月里  
哇地一声哭了  
石破天惊  
 
就像一个初生的婴儿  
汨罗江睁开了你的眼睛  
哭出了你的声音  
从此，在中国诗人伤怀的诗句里  
汨罗江是你  
你就是汨罗江  
 
汨罗江是你的第二次生命  
 
     二  
人们还是没能找到你的身躯  
 
江水一下深了两千年  
却刚好容下  
你那道凛冽傲骨的诗魂  
 
青衫与发簪都作了漂流  
原来除了披肝沥胆的《离骚》  
你可以什么都不要  
 
     三  
有人在你眼中撒网  
却捕来你在水中的叹息  
落了那一秋的叶  
 
又有人见你在深夜  
借月色从江心踏水而来  
在菖蒲之颠抱头哭泣  
 
一个答案  
你在江底摸索了千年  
世人在你眼里也摸索了千年  
 
     四  
于是  我听见  
无数唤你的声音  
三闾大夫  
你沉入水中的思想  
何时才能哗然站起  
挺立  如荷  
 
汨罗江畔  
举起酒  
不为风光也不为历史  
只为与你同饮  
同饮满怀的忧国情愁  
 
三闾大夫，请  
我先干为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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