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

○欧阳鹏飞

无论是被语言射穿 
或是被花朵击碎 
你都不后悔 
因为你已厌倦，一切都回归于零 
 
一切都从地心开始 
离心或向心，板块位移 
孕育的是一场场地震 
 
阳光似乎无懈可击 
阴暗却是它的倒影 
海洋永远在风干 
水滴藏于水滴之中 
看不见 
风干的是哪一滴 
 
 
   镜子 
 
形象被想象描绘 
装订成册 
成为历史 
 
许多工匠用石碑打造镜子 
另一些人在石琴上弹拨空气 
据说这样才不会变形，音律才能久远 
 
书的耳朵聋了 
越来越多的镜子大声叫嚣 
忙碌地复制 
错误像细菌样增殖 
 
帝国的碎片从镜中掉落 
拼成称王的梦想 
鸟啄食着每一粒生命 
向透明的过去飞去 
 
每次黄昏都带着咒语的微笑 
在梦的回光中散步 
直到于黑暗中觅见黑暗 
 
孤独的时候，才发现 
镜面有点走形 
于是开始怀疑 
所有的肯定 
 
有人用文字的锤 
敲响历史的回音壁 
声音在耳朵里模仿真实 
 
时间雕刻阳光的形象 
弯曲的事实在折射中得到肯定 
风永远不顾死活地乱窜，到处寻找空虚 
占卜的签在镜子的迷宫中跳舞 
演示自己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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