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人这小子

○斯生活(浙江)

    这是心灵之约，斯人 
坐在蓝色的灯光下面照镜子。 
音乐不行了，快不行了， 
诗歌像双草鞋， 
脑袋勉强地掖在里面。 
 
斯人，这小子不得好死。 
父亲还来不及伸巴掌， 
他便跑了，带着童年的口袋， 
疯子一般流窜，顺着山路， 
滑进一种求生欲望。 
 
长头发遮住的两只眼睛不算大， 
除了有点严重的近视， 
也不算小。所以大衣服下面， 
他藏了一把明晃晃砍过不少人的刀。 
嗨，这小子 
 
说普通话，好多年没回家。 
其实也无所谓，那不过是一个岛， 
岛上一座普通的小屋。 
这能算是败家子么？ 
没有答案的问题可不能一锤定音。 
 
音，这个字差不多诱惑了他十年。 
那时候，孩子还不懂大人， 
大人都在忙着赚钱，娶媳妇， 
买房子。斯人这小子， 
房子是现成的，里面都是声音， 
 
虽然大人也不懂。可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看不惯 
有些人不懂装懂，指手画脚， 
拿1234567，硬说这是阿拉伯。 
真他妈的，舌头卡在嘴里 
 
多难受。别人塞在斯人牙缝里， 
你说这有多难受。 
长大了。西瓜熟了， 
生理等等各方面也全都熟透了。 
所以他说他要走了，去看看城市，嗅嗅女人， 
 
体验一下外面的世界到底能有多无奈。 
无奈的不如不纯粹的多， 
精彩的也多不过不真实的。 
粗布补丁都上哪儿了？ 
转来转去，看来看去，瞅瞅， 
 
炎黄的女儿怎么像是西方人？ 
老的爱少的，少的爱幼的， 
反正全都喜欢夸夸其谈，偶尔还修修胡子。 
这城市的，路旁的，明亮的眼睛， 
哦，清澈透明的蓝，斯人这小子醉了。 
 
这一次不因为诗歌，也不因为音乐， 
如此漆黑，但他却醉了。 
天空无法穿透三明治， 
每个女人都崇拜唱流行的娘娘腔。 
慢慢地乱了，斯人这小子哭了。 
 
哭出的东西含在啤酒里，斯人， 
这小子蹲在酒吧门口， 
研究进去出来的那些小妞的大腿， 
它们长在身上，而不在树上，她们笑 
那是因为别人的眼睛是面镜子。 
 
这种无聊的生活像极了做和尚， 
又一年，他二十，食品系 
过早地埋葬了大学文凭的前程。 
再两年，差一次肉联厂吃肉， 
欠一篇小学作文，这小子终于解放了。 
 
道路把他送进杭州， 
最后又把他活生生地拽出来， 
此后，人们明白了什么？ 
他做了些什么？想来想去， 
原来他做了自己诗歌的干爸爸。 
 
一个热爱生活的人老了， 
音乐对文字逼供，饭量招供， 
于是斯人这小子完了。 
黑色的头发连根拔掉， 
脾气再也无法冲形象迅即地杀戮。 
 
前些日子烧死了一个人，他不是凶手。 
那晚的梦里阎王爷光临， 
大笔一挥勾掉后面三十年， 
所以这小子疯了，他就是斯人， 
他说他要在安息之前把所有的阎王干掉。 
 
他瘦弱的良心立着一根旗杆子， 
村民从来没有注意过他， 
他站在队伍后面， 
自言自语：斯人，斯人这小子， 
让这帮丑屁完蛋，做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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