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事也分高低乎

○哂(其他城市或地区)

    近日读书阅报，先是在某晚报的读书版看到对孔庆东所著的《北
大情事》的重拳推荐，后来在新浪的文学专栏中又看到此文，编者将
其分成上下两辑配以文中精华文段隆重推出，用心良苦也。
    北大者，不说您也知道，赫赫有名的资深高等学府，不要说我等
不成功而渴望成功的小民，就是位高权重者、财源广茂者等等成功人
士，亦无不对其青眼有加。孔庆东者，近年来也多有耳闻，北大才子
学者嘛。此等北大才子亲著北大象牙塔之情事，自然快欲阅之。但是
且慢，先将旁边摘录的精华读之——“北大无疑是全中国‘情事’密
度和质量都最高的所在，即使全中国的女人都去卖淫，男人都去嫖娼
了，剩下的最后一对罗米欧与朱丽叶也十有八九就在北大。”
    这话虽是假设，却也惊世骇俗，而且让人对作者无以复加地自信
及优越感说不出话来——是一个张大嘴之后的O 形象。
    情事也分高低乎？难道王侯将相、鸿儒锦衣者的爱情就真的比平
民百姓的来得高贵来得圣洁来得密集？市井白丁就真的不配且不能拥
有高洁之爱“高质量且高密度”之爱？
    孔才子是以什么途径认定全中国居然存在这样‘情事’密度和质
量都双高的所在且这个所在就是北大？凭什么充满自信地以“无疑”
一词理直气壮地作出这样的论断？
    不错，孔才子是应该有十足地自信——因为全中国人民都热爱北
大，也许就象作者所言“有人爱她的门第，有人爱她的美丽，有人爱
她的才学，也有人爱她的任人蹂躏”，不管是何种热爱，本质上都源
于对北大的敬重，敬重她学道源渊流长，敬重她才子大儒风光如画，
但是据此便认定北大情事密度和质量已竖立了两杆居全国之首的大旗，
也未免太过荒唐，令人发哂。不客气地说，简直就是犯了阿Q 我想谁
便是谁“的毛病。
    情是什么？情是天赋人权。
    世界上只要有人群的地方就一定会有发乎于情之事。卡西摩多既
丑陋又没有文化，修道院也足够压抑了吧？却丝毫不影响卡西摩多情
事的爆发！好吧，既然孔才子只敢在中国的范畴内一比情事的高下，
那我们就把目光定格在全中国吧。中国最早的诗歌总集《诗经》中记
载的多是普通人情感的篇章且至今脍炙人口；民间传说中的阿诗玛、
孟姜女也都是平凡的非知识密集型民间女子（都是农家女），可谁又
能说她们的情事不够质量（人家一个化成石像一个哭倒了长城）？再
说形象点？就以去年红火一时的《还珠格格》为例吧，紫薇琴棋书画
学富五车合该爱得死去活来，小燕子大字不识几个也没耽搁和五阿哥
跃马红尘爱得潇潇洒洒。
    慢着，有看客说，你举的情事例子不是小说就是民间传说，又不
是真人真事。殊不知小说也好传说也罢都是关于某人某事的叙述和某
种说法，和孔才子在《北大情事》中提到的写作此文“采用半实半虚
的办法，将时间、地点、人物、原因、经过、结果这记叙文的六要素
来个”乾坤大挪移“  手法一脉相承，都是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者也。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我更看不出孔才子有傲居北大，藐视群众的权利。
    当然，我还要申明我绝对没有贬低知识张扬无知的意思。虽然现
在世面上正流行“无知者无畏”，按此说法越是无知者胆越大，顾虑
越少，头可断血可流这爱岂不更纯更狠？可自从盘古开天辟地，谁能
不对知识顶礼膜拜呢？子曰：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
    再说孔才子文笔流畅，在北大的帽子下写的四段情事，也还有那
么点意思。但意思归意思，劳心者可不能因此就看不起劳力者及其它
劳心者的情事呀。
    真实美好的情感就存在于人们的生活中，存在于情事双方的心中。
它不因文字的表述而存在，也不因没有文字的记载而消失。托尔斯泰
说过，幸福的家庭每每相似，而不幸的家庭却各有苦情。情事亦然。
    时间大潮浩浩荡荡，美妙的情事篇章滚过才子佳人的心田，也淌
过农夫村妞的心间。不管是北大的人还是清华的人谈情说爱，亦或赵
家庄钱家大队孙家小队李二娃周柴禾妞谈情说爱，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区别只在于是写了一首情诗E-MAIL给她还是帮她家的猪圈填了土的方
式不同，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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