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的职务

○蔡刚华(贵州)

    儿子刚上幼儿园的小小班，那天送他去入园时恰巧碰上负责他们
的阿姨，没想到居然是我小时侯的邻居，一阵寒喧之后的我也很快便
把这事给忘了。
    今天儿子一回到家便喜形于色，我以为又是得了一面小红旗之类
的奖励，没想到是“阿姨”碍于老邻居的面子，竟封给了儿子一个相
当于“弼马温”之类的职务：课间时帮助老师提个小塑料桶为班上小
朋友分点心，我想了想如果以市属幼儿园相当于科级单位的话，那我
儿子的这个“桶长”可就相当于“副股级”。虽说官不大，但他那分
多个甜饼少分勺羹的权力可就小看不得了，看来这世道“脸熟”就是
有“脸熟”的好处。
    我虽心里多有也有几分快意，但必竟多少也见过点世面，便煞有
介事地教训起儿子来，“虽说职位不高，但必竟是为了更好地为大家
服务，因此不得有丝毫的傲气……”。儿子眨巴着眼睛认真地听着，
但他能听进几分，我就心里可就没底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可就远非我所能预见了，以前每次我用自行车接
送孩子时，在园外总可以不期遇上刚从“桑塔娜”下来的我们处里的
牛科长和他的宝贝女儿“莎莎”，若是以前我会知趣地在离“桑塔娜”
十余米处，便跟儿子说“拜拜”，免得给小孩子留下过多的反差，这
次牛科长眼力是乎有些特别，不仅大老远就和我打招呼还带着“莎莎”
径直朝我们走来，毕竟是领导就是有亲合力，牛科长在愉快地和我交
谈的同时，还不失时机抚摸着我儿子的头，俯下身子很认真地告诉我
儿子，“我和你爸爸是多年的朋友了，你这当哥哥的可要照顾好妹妹
噢”，临走时，还送给儿子一盒“清嘴”。
    类似的情形还有以往在电视常见到的刚刚退下来马市长，为了他
胖乎乎的总是吃不饱的孙子“小胖马”，还不知绕了几个弯才让我从
上司那里很正式地得到关于“转告”的通知。……
    让我出乎意料的还在后头。“情人节”那天放学时我发觉儿子的
背襄比平时重了许多，打开一问才知是“莎莎”送了“斯诺比”：
“小胖马”送了巧克力；此外竟然还收有领带夹和剃须刀之类的“成
人用品”。
    我是又惊又喜，惊的是这小子“收礼”居然也不看看送礼的“背
景”；喜的是那种“好事”这回总算也轮到咱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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