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说脸面

○林子104

    人都有脸且每人一张。乍一看上去脸的作用好象没有眼，鼻，口，
耳那么明显。
    其实则不然。脸在人们心目中的地位往往比其他器官都重要，这
从《刑法》中规定毁容为一级伤残便可窥之一，二。
    作家张晓风说“爱的反面不是恨而是漠然”。这说明爱一个人或
恨一个人都是因为你在乎他（她）而引起的。脸对人的作用与影响也
是如此，因为人太在乎自己的那张脸了，所以它几乎左右着人的一生。
    首先人人都希望自己有张好看的脸。为此人们付出了极大的努力。
尤其是女人，每天上妆，卸妆。有白妆，有晚妆。有访友的妆有赴宴
的妆。据说现在光女人用的口红就有两千多种。正如梁实秋先生所说
“上帝给女人一张脸，而她能自己打造出另一张脸”。人们不单单希
望自己漂亮，还对别的漂亮得人格外垂青。这从已逝千年仍名响千古
的四大美人和现在名目繁多，数不胜数的选美赛事中便可见一斑。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本无可厚非。可人如果太爱那张脸了往往
不是什么好事。正所谓“红颜多薄命”，女人都希望自己有张好看的
脸，却又都不希望别人只爱她的脸。
    这时人们对脸的要求便由漂亮转向美了。漂亮，气质，风度，仪
态等柔和在一起方能形成美。这无疑是上了很高的一个层次了。这时
光靠“妆”是不能达到美的目的的了。所以有了更多的要求。如吃要
有吃相，要细嚼慢咽，咀而无声。笑要有笑相，要脸波微动，笑不露
齿。说话要有说话的相，要口吃清晰，落落大方等等。此时的脸也就
已不是单纯的好看与否了。而是能够观其一生之荣辱了。你是龙颜，
将相，还是天生的一副奴才相一看便知了。是忠是奸是恶是俗是古是
薄是威是厚是清是友一窥便晓了。慢慢的又发展成为一门学科与艺术
了。如史上有名的以面相人之书就达上百种，所谓的相面之术。及国
粹中的红脸，白脸，黑脸，花脸。及旧剧中的整脸，碎脸，变脸等等。
    随着社会的进步，以面取人的做法越来越不为人所认可了。但对
脸的要求并没有降低。因为人们发现一些共性的陋习往往能从一些人
共同的脸相上表现出来。如让鲁迅先生感到很不满的部分国人“每看
见不常见的事件或华丽的女人，听到某些醉心的话的时候，下巴总要
慢慢的挂下，将嘴张开来”。以及梁实秋笔下的“一个男人在吃一顿
好饭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硬是上天待人不薄”的样子。
    如脸只是以上这样可洗，可刮，可爱，可被人爱，可相人，可观
陋习的话还是不足以影响人的一生的。重要的是脸除此之外还派生出
了许多其他的功能。那就是脸还可以厚，可以薄，可以丢，可以赏，
可以争，可以弃。
    脸厚了一点叫二皮脸，薄一点称为“好面子”。
    对脸皮厚者季羡林先生在《漫谈皇帝》一文中有所论及。认为皇
帝者“厚，黑，大”也！既“脸皮厚，心黑，胆子大”。将脸皮厚摆
在了第一位。文中还有个定语那就是所论专指开国之君。而开国之君
往往要经过收民心，树威望，南征北战，苦心经营。
    椐此特点，我们不妨将其推而广之，那就是政客的脸皮往往比较
厚一些。对于脸皮较薄的，我认为金庸笔下《笑傲江湖》中的魔教公
主任盈盈堪称“薄脸”之大成者！只是为了人家看到了她与令狐冲的
亲昵动作便令人自刺双眼，永不可再入中原未免有点太残忍了。这在
小说中可，在现实中恐很难讨人喜欢吧！
    除此之外，脸厚一些，薄一点是只伤小雅并无大碍的。这与赏脸，
丢脸及争脸比起来可谓小巫见大巫了。
    对于赏脸与丢脸的要义钱钟书先生说的非常精辟，幽默。“把饭
给有饭的人吃那是请饭，是赏面子。……；自己无饭吃而去吃人家的
饭，赏面子就一变为丢脸了。为了争得有脸可赏和无脸可丢人们可谓
煞费苦心。
    这时争脸的“脸”可做资本讲。这资本也无外乎是名，钱，权。
    为了争脸可以投机倒把，可以落井下石，可以随言附势人前背后
N张脸。当通过凡此种种还不能达到有“脸”时还可将厚望寄予子孙。
所谓“一人得势，鸡犬升天”。
    当子孙亦不争气时还可将希望寄予八竿子捅不着的旁系亲戚或朋
友。如当赵老太爷的儿子赵大爷中了秀才时，阿Q 便马上说自己与赵
老太爷是本家。虽然大家都知道阿Q 为此挨了赵老太爷一个嘴巴，但
到底在酒馆里吃酒时，还是得到了人们几分格外的敬意的。当这样的
远亲也找不到时，也不要紧。活人找不到还可以查一下与己有关的死
人的嘛！如前几年出来的扬家的第几十代传人。虽不能得到什么直接
的好处，却是能分外的添几分自豪之气的。就是连有关系的死人也找
不到时也不必绝望。还可将没有关系的人整出点关系来嘛！如可以找
个有“脸”的人或是他（她）家人甚至亲戚有“脸”的人做丈夫或妻
子。如再高明一点能察之未来的话还可找个现在无“脸”但以后能有
“脸”的人则更好。前几天的布什的未过门的小女婿酒后闹事，一提
布什女儿的名字不就给笑呵呵的放了嘛？
    整不出这层关系的话还可以自降一格，弄个“底下”夫妻也可以
呀？如现在愈演愈烈的“二奶”之风。随委屈一时，但其“光”可照
一生呀！
    不过，这往往也离不开脸。如脸上没有“过人之处”也是很难如
愿的。这时也还有路可走的。还可以认个干爹，干娘什么的嘛？沈阳
的刘庸以前凭什么做福做威？后院有人呀！如统统这些都没有的话也
不要紧，关键时还可豁出你的老脸“老子就这么地了，你说咋着吧！”
怕什么？大不了让人家说自己是赖皮脸呗！
    与争脸相比，丢脸恰好相反。一人落马，万人弃之。你没有“脸”
了，朋友可以反目，夫妻可以翻脸。甚至于将老父的脸丢尽时还可父
子（女）断缘。前些天在一篇报道中更是得知有些父母怕自己的傻儿，
哑女给自己丢了脸面，竟藏于内室几年不曾见人。生的可以抛开，死
的也不能放过。据说岳飞庙前跪着的秦HUI 的像便硬是让他的后人推
到西湖里去的。为什么呀？丢不起这人呀！！！争脸与丢脸给人的影
响由此可知其大了。
    林语堂先生对国人的争脸更是痛心疾首的说“中国若要真正平等
法治，不如大家丢脸。脸一丢，法治自会实现，中国自会富强”。
“脸可治国”恐怕到目前为止是对脸的功效的最大评价吧！
    作家老宣说“上帝给人两只眼，全是平行的，所以应当平等看人。
人的两耳，是左右对称的，所以不可偏听一面之辞。人的鼻端，有两
个孔，所以不应当随别人一个鼻孔出气……”。  唯独没有说一下人
的脸，为什么呢？想必脸没有明显的功效吧！由此看来上帝在造人时
对脸的要求和期望也许只是为其他的器官起个协调搭配的作用吧！真
不知上帝如知道人们将这张脸利用的如此淋漓尽致会做何感想呢？如
果上帝有脸的个话，想必上帝也会脸红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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