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我的太太杜文


  这天下午起,我一直在等,脑子里始终是她的身影和容貌,虽然在电视上看到一下,但确是如此的熟悉,她的笑容、她的声音,似乎她一切的属性,在没有看电视前就如一种程序烙在我的记忆中,电视中看到却变成了一种重逢。我没有去推算她几点会达到西华饭店,只是很耐心的在等她,也在回忆我婚姻上的不幸。
  
  我的前妻叫曹昉,在我上山下乡做知青回到兰州的时候认识的,是我一个朋友的女儿。我们结婚后,她跟我一起参加武警,一起任教于西安武警技术学院,一起到深圳。在我出境后也给她办了东加王国海外护照,并将她接到香港,但是就在我香港出事的时候,她变买了我香港的房子、卷走了我所有的一切,离我而去。
  
  阵阵的隐痛,似乎全部是我人生的约定,必须要尝的苦果。在香港监狱中,我知道这是不能挽救的现实。但从这时候起,我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能给我爱的人容貌,这不是虚拟的幻觉,是个图像清晰,完全真实的爱人──杜文。唯一不知道是这门姻缘在何时何地才能圆,想不到就在今天。

  晚餐后,又有一群朋友来见我,这时酒店总台来电,杜文小姐已经到了楼下的咖啡厅,问我希望她上楼来,还是我下去见她?
  
  我看了下手表是九点正,我不能在这时候见她,所以告诉服务台,让杜文小姐在咖啡厅稍等一下。我请邱先生夫妇下楼去陪她,我等一下再去。所以我继续和朋友说话,我要在吉时见到我未来的太太。
  
  一个小时后,我准时来到楼下的咖啡厅,恰巧杜文小姐去洗手间,只有邱先生夫妇在。当我刚坐稳,杜文就朝我走来了,虽然我保持一贯冷静,也端了一点小架子,坐着没有起来,但我的心已经融化了,我握着她还未干的手,连连说:「见到您很高兴,见到您很高兴。」常人将一见钟情而感恩缘分所致,我是姻缘天定,怎不让我激动。嘴里说着:「见到您很高兴。」心里却是在喊:「爱妻,我们见面了。」
  
  我由自身特异功能开始到创办人体工程学近二十年,其中的甘苦不为外人所知。寂寞、受曲、纷争、风险是探索中挥之不去的磨难,世态炎凉成了我生活中重要的起落指针,我多么需要有个安乐窝,一个能听我倾诉爱人,一个在疲惫中躺一下的避风码头。
  
  在现实的世界里找回自己的「真爱」,期待的美梦在此刻圆了。我脱口而出:「我们早就应该在一起了,我们是夫妻。」
  
  在坐的朋友真给我这句话闷住了,一个个眼睛发呆,而杜文非常得体的笑笑说:「很高兴认识你。」
  
  直到现在她回忆起来还在说:「邱先生夫妇到来找我,说有个大陆来的李建军大师要见我,让我去他下榻的西华饭店,当时我非常忙,也没有细想,立即就答应了他们。不知是什么原因,等到一下班,我就立即去了西华饭店,整个过程中,我想也没有想,到底去干什么,就这样去了。在咖啡厅见到他的时候,觉得并不是我想象中的大师模样,一个很平常的年轻人,而我的感觉似乎已经与他认识很久、很久。」
  
  我问起她母亲的病情,她说:「妈妈住在三军总医院,已经是癌症状的末期……」说着说着眼泪夺眶而出,为了母亲的康复,她已经素食八个月了。我立刻与杜文前往医院,为她妈妈治病调理。当时的效果非常好,杜文对我很感激,但她终究对我不了解,我对她之熟悉并不代表她对我情况的明白,我就将我的情况一一告诉了她,她很安静,只听不说,但对我这次来台湾为连战工作的说法,则表示不相信。
  
  那怎么让她明白呢?第二天,我到连家去的时候,向连夫人说起了杜文,说起了我圆缘的经过。
  
  连夫人对杜文印象非常好,说她是台湾影视圈中形象纯清的好女孩,连夫人让我带杜文到她家去玩。
  
  在我的介绍下,杜文也认识了朱婉清,就在认识她的第三天,我带着杜文去了连战的家。那天,连夫人在上音乐课,看见我带着杜文来,非常热情的招待我们。
  
  特别是连战的小女儿小珠特别崇拜杜文,拉着杜文去看她的小计算机,又要杜文签名留念。平时特别讲究仪表的连夫人这次连妆也不化,就与我和杜文拍照留念。
  
  离开了一品大厦,我什么也不用说,杜文已经知道我此行台湾所肩负的重任,知道我专业和造诣的所在。数天后,就是杜文的生日,我提出要为她庆祝生日,她表示已经有约,我只能提前一天和她过生日。
  
  在杜文生日的当天,我拥抱着杜文,我热吻了我的爱妻,我结束了孤独的单人生活。
  
  台湾传媒突然间将我为杜文过生日,炒成一条大新闻:「了神秘的大陆人与著名青春派节目主持人杜文小姐的幽会」,一时间,台湾的新闻传媒掀起了一股对我追踪的报导热潮。
  
  我的工作性质是人体工程学实践,本身有一点神秘色彩,而当时我的工作的对象是即将上任的行政院院长,未来的国家最高权利机构的当权者,对媒体来说是不会轻易放过的卖点,是个热点。
  
  但就过去的经验告诉我,我是不能曝光的。到台湾以后,一直回避媒体,见媒体就躲;我越躲,媒体就越来劲,越是拼命的追,在这点上,台湾的媒体完全有别与大陆的媒体。
  
  在大陆,受限于新闻管制,所以媒体本身不会主动去追访一个人或是一件事情。如果你希望有人来报导,必须透过组织安排或是有相当的人际关系,更少不了请客送礼。但在台湾这个高度民主自由地方,媒体不请自来,而且紧追不放。
  
  台湾媒体蜂拥而至,追根究柢的目的显而易见;首先要掀开我到台北的真相,从而达到公开连战即将出任行政院院长的缘起。
  
  自从抵达台湾起,我一直非常低调,由于忙碌,也不可能接触到连战圈子以外的人,是以,我为连战展铺行政院长之路的消息是怎么走漏的呢?
  
  当时我并不知道。
  
  这时候,我的一举一动,全在媒体的掌控之中,报纸上天天有胡乱揣摩的空穴来风,而首先受到牵连和诽谤的就是身边的公众人物──爱妻杜文。面对这个的局面,朱婉清也非常不高兴,她生气的原因是,误以为是我把我为连战工作的情况告诉传媒的。无论我怎么解释她都不信。
  
  在处理新闻问题上,她是非常有经验,要平息媒体的狂追,转移媒体对连战的焦点,只有将我和杜文推到前台,将媒体的焦点盯在我和杜文身上。惟有这样才能不动声色地转移视线,完全隐蔽了连战可能被牵连。


□ 作者:李建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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