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地空无一人,墓碑上刻着:
中华民国六十四年九月七日
显考宋公讳达号映潭府君之墓
孝男楚瑜、楚圣 孝孙镇远、镇道敬立。
这墓定位精到,坐子山午,格局上乘,外显黄气帝势。从我的专业来讲,对此我也肃然起敬,我察看阴宅不少,从大陆到香港以及台湾两次上墓地,如此上佳之穴难得一见。可是,为什么这么好的墓穴却上罩黑雾,下断脉气?
搞不清的疑问必须要搞清,我就一一查看,显然是被人施了法。经查看后,我明白此墓主人,也就是宋达,绝非等闲之辈,应该是官场中人,否则无缘获此良穴。
我延着墓穴走了几圈,显然是宋氏的后人得罪人了小人,遭受法术的破坏。我再次拿出指南针定了位,然后按照方位放射的点上查看,果然发现围着墓穴一圈,有九枚细长的铁钉。我曾听说过密教有种极为恶毒凶恨的独门法术,叫断脉钉,在历史上曾使江湖万教闻而变色,惊慌失措。
此法术的能量是随着铁钉的锈烂,化有形为无形,很难察觉和破解。铁钉如穴并无异状,而是渐渐发生作用,最阴险之处是不挡墓穴给后人的庇护和福荫,而是随着庇护和福荫化富为灾难,福越大而灾更大,紧缠不休。据我所知,此法失传日久,我仅知其法之特征,要说真正见识,这还是第一次。
我在宋达墓上站了好久,此法刻毒而凶恨,最玄秘的是不易为所人发现。一旦被发现,若要破解并不难。尽管我不认识此墓的后人,但是我非常痛恨暗中伤人的行为,我从事玄学领域的研究这为多年,不少人出重金要施法报复,均在我拒绝之例。我只做帮人事,绝对不做害人事,这是原则问题。当时我就冒出一股冲动,拟将宋墓的四周被钉下的九颗断脉钉拔了,因为现在不破解,日后再要破解就难度很大了。但是当我要下手时却感到不妥,首先我没有辅助的工具,其次我爬在别人的墓地挖土,肯定会遭人误解。
眼睁睁的看着断脉针,却奈何不了,只有在适当的时候转告连战先生,让他转告墓穴后人,届时再化解。
想罢,我立即回到连家墓地。连夫人和惠心跪在连震东的墓前,闭目许愿,我告诉她们:「夫人、小姐,可以起来了。」
她们站起来后,我一直在透过目力透视,看她们许愿后的感应图像。同时也问了她们的感受,她们的答复与我目力透视的结论丝毫不差。我告诉连夫人:「我原先估计,会在四十九天内产生我们期待的效果,现在看来,不出两个星期就会见效,唯一希望夫人和小姐在两周内保持念力,若有什么情况也请直接告诉我。」
连夫人跑到墓后看了一下,她说:「虽然是六颗不大的松树,我看到彷佛是一片森林。」她又走到墓前,极目远望,深有感受的说:「我感到那棵松树已经不见了,它的形已经非常虚。」
我听到连夫人的感受,心里非常踏实,因为我所计画的一系列作业完成了,应该说完成得非常成功。连惠心和朱婉清不明白连夫人的感叹,好奇的问连夫人。连夫人说:「回去再说吧。」
回到连家,连战在吃晚饭前回到了家,我们就一起晚餐,并将当天在墓地作业的全部过程向连战作了汇报,特别是连夫人将她的感受特别说给连战听,连战听后很开心,应该是非常的开心,他明白,从今起他的仕途将更形开阔,他的班底即将形成,另外就是连惠心的眼疾将不会再差下去;当时连惠心只有一只眼睛有视力,如果不纠正,势必导致双目失明。
我第一次去看连震东坟地的时候就告诉连战,坟前左顾右盼侧的一棵树就会造成墓主后人的眼疾。
连战喜上眉梢,笑逐颜开,整个餐桌的气氛也洋溢着一片喜悦之中,你一言,我一语。我因为没有话什么可说,如果依然说墓地作业,怕连战以为我在邀功。我看到连战心情很好,就借此顺口说起了我发现一个特别墓穴被密教独门之法术钉上了断脉钉。当我说到「宋达之墓」的时候,发现连站先生在瞬间一脸怒气,用非常严厉的口气对我说:「我们请你来,你就不能看别人的!以前已经明确地告诉你了!」只见他将饭碗一放,将筷子一摔,站了起来,扭头就走了。
整个餐桌立即鸦雀无声,我也被连战的突然变脸搞得不知所措。连夫人也很不高兴,不好气的说:「你怎么可以在连先生面前提起这人?这种人品行败坏,所以连先生非常气愤。」她又说:「你来帮我们,我们是非常感激的,上次我已经提醒你,不能帮别人看。」我这时才想起,第一次去阳明山的时候,连夫人确实告诉我说,不能随便看别人的。但在我心里对「看」下的定义是为人在工作。就这样结束了一次开始高兴,结尾难堪的晚餐。
回酒店途中,朱婉清还在数落我,「来连主席和全家都非常高兴,全给你搞坏了。」
「朱大管家,我根本不知道宋达是何人,坦白说,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更不明白这宋达与连主席有什么过节。所以连主席在餐桌上发火,我搞不清楚事出何因?如果早一点问了妳就好了,不至于今天让大家扫兴。」
「大师,现在想到我的重要了?告诉你吧,宋达是国军的一个少将。他的儿子叫宋楚瑜,现任国民党中央委员会秘书长,他,才是连主席真正的敌人。」
宋楚瑜,台湾国立政治大学外交系毕业,又是美国加州大学柏克莱分校政治学硕士,美国天主教大学图书管理学硕士和美国乔治城大学政治学哲学博士。曾任行政院、总统府简任秘书、行政院新闻局副局长、行政院新闻局局长及政府发言人、中国国民党中央委员会文化工作会主任等职。
原来如此,「他们两个人有过节?」
「他们两个人并不是有过节这么简单,而是一种权利和政治的斗争。表面上相处还可以,但是暗地中,两人大打出手,毫不留情。」朱婉清又说:「你发现了宋墓风水被人破坏的事,千万要保密,不要说出去。以后如果有人来请你看宋墓,绝对不能看。连主席和夫人非常看重你的专业水平,他们称你是奇人,你可不能让连主席失望。」
她接着又说:「可以说宋楚瑜是国民党中央决策核心中的关键人物,论能力,应该高过连主席,他处理事情果断俐落,作风上非常飞扬跋扈,他是连主席政坛上的克星。所以无论谁请你看宋墓,都不行。你若看了,就得罪了连主席,这事你千万记住。」
「行!」
「李大师,你告诉我,宋家的墓和连家的墓比,哪一个墓好?」
「这怎么能比?这两个墓是两个格局,宋家的墓恰好在七星山主脉口上,能出真龙天子,当然要比连主席他家的墓好。」
「宋家的墓比连家的墓好?那怎么行。那宋楚瑜不是要超过连主席了?」
「是啊。如果宋家的墓不是被人破坏,早就超过连主席了,现在风水遭到破坏,我看宋楚瑜会很累,挫折重重。」
「宋楚瑜会很累?不会吧,他与李总统关系非常好,怎么会挫折重重。」
「只不过时间未到而已。」
「这么厉害?宋墓的情况,以后你就不要再提了,千万听我的。」
「好吧。」
时隔七天,我还没有起床,朱婉清的电话将我吵醒:「大师,有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我还是睡眼朦胧。
「阳明山公墓的管理处来电话,连主席父亲坟前的墓开了,所以那棵大树也被砍掉了。」
「是吧?这比我预计的时间又提前了。」
「前面墓地的主人死了,所以砍树做墓,大师你真绝了。」
「朱大管家,这可不是我绝了,这是天意,是天帮神助。我们应该去看一下。」
「好,我来安排。」
两天后,我与朱婉清去了阳明山公墓。
连家墓前的那棵大树已经被砍掉,墓后的松树全部成活了,长得绿绿葱葱,整个墓地紫气环绕。
这时候站在连震东的墓上,放眼远眺,一望无际,士林官邸、阳明山景、台北市尽收眼底。台北的新光大厦犹如一枝巨大的批案笔,气势非凡,在墓的右侧遥遥呼应,营造了一个出将入相之势。
回到台北,依然直奔一品大厦,向连战汇报。
连战连连称好,慷慨无限的说他生于皇城,长于皇城,也一定会成于皇城。
一连串的灵验赢得连家一致的赞扬,但却忽略了墓后六棵松树长成大树时的后果,只是想到早日让连战从省主席之位荣膺行政院院长之职,稳坐宰相之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