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台湾之初,我几乎没有时间外出,主要的精力全部花在连战的身上。
这天晚上,我又被接到连战家。
连家的人几乎全部在,而连母要我去她的房间,要个别问我一些事情。
她说她一直比较健康,但突然发生了中风,现在回忆起来,她依然是耿耿于怀。她自认为自己命里没有很多财,但是现在家里财气不断的增加,也就是说她可能是承受不了这么多「财压」而导致中风。她说「一个人有多少财是上天注定的。超出上天给你的范围,就会受到报应啊。但是做人能不要财吗?我人老了,如果有财压,希望我一个人来承担,千万不能让家里的小辈受难哪。」她不停的说,「我找你唠叨这事,请你帮我想想,有什么办法将财压报应在我的身上。」
我答应了老人家,但她还是不放心,她问我要采用什么方法。其实这也反映了她对我既放心又不放心的矛盾心理,放心的是她从连战对我的态度上说明了他们没有将我当成外人,所以什么话都可以说;不放心的可能是我年纪太轻,可能还不能理解一个老年人的想法,以她八十多年的生活经历,她不会轻信一个年轻人,所以她会想要了解我的具体做法。
我说:「解决您老提出的问题,不外乎两个方法。一,疏财消灾,有计画的将家里过多的财产用与社会福利、施舍贫困和社会公益中。」
我还没讲完,连母就插嘴:「这不成,连家的钱来之不易,这招我需要请教你吗?」
我说,「连妈妈,您老千万别急,你听我说,第二个方法就是将你们家整个格局提升,格局提升,容量也会变大;容量大了,财压也就不存在了。所以说格局提升后,就不会因为家里的财产过多而压着谁,对您的健康也有好处。」
「对、对!怎么个提升咱家的格局呢?」老太太几乎是追根究底。
我如果说些非常专业的名词担心老人家听不懂,反而闹迷惑。所以简单的说:「连妈妈,我这次到台湾就是帮连主席提升格局,让他出任行政院院长以及问鼎总统府,他当上了,他的格局就提高了,不是吗。」
这句话总算将老太太安抚下来,她信服了。
说到连战,连母是有说不完的话,她为儿子出人头地而自豪,她说连战自幼聪明过人,对一切事情都能深记心中,几乎没有让她为儿子成长中的学业、品行健康担心和操心过什么。
可以说连战的命是非常的硬,现在她却担心起连战,担心他以后是否能善终。我听后,整个人一震,连母怎会口出此言?怎会如此担心?俗话说:知子莫若母,出于母亲对亲生儿子的担心一定有其道理。
连母说:「永平性格硬、脾气硬、命也硬。他从小的时候就是如此,恨一个人几乎是一直在脑子里想,他不能忘记一点点委屈。你感到我说得对不对?硬的东西就容易折断。」
我不能说什么,连母怎样说都没有关系,他们是母子,况且她说的有一定的道理,所以我只是听她说。
「你肯定发现,他的脸不润。」
我只是点头,连母却话兴正浓,因为说到面相。她又说到连夫人:「论脸相,原来我媳妇的脸相好极了,圆润光滑,大方端正,对永平正好一个难得的补偿。可这几年奇了,越变是越怪,变得眼睛不像个眼睛,鼻子也不像个鼻子,不化妆啊,她的皮肤简直不能让人瞧。」连母说话比较慢,她叹了一口气,继续说,「我还在担心呢,我家媳妇与朱婉清,她们现在是亲如姐妹,什么话都告诉朱婉清,但她不睁开眼睛看看,朱婉清瘦皮猴的脸相,猴腮相的人心里鬼得很,不容易交结的!」
连母唠叨个没完,其实我不愿意听这些,担心惹上是非,好在连战过来请我,说有事情需要商量,这样打断了我与连母的谈话。
我跟连战来到客厅,他让我与他并肩坐在长沙发上。
连战坐有坐相,虽然是坐沙发,他也是挺直腰板,两腿垂直。而我在不经意间习惯的将右脚脱了鞋,放到沙发上,一手搭在沙发靠背上,人自然的斜在一边。
事后,朱婉清认真指出了我的不慎,她说:「你与长官坐在一起,一定要端正,这是礼貌。以后要注意了。」
经朱婉清一说,我才意识到刚才的坐相过于随便,她说得没错,我平时是有这个习惯,特别是当我非常专注某一件事情的时候,这个姿势就自然的流露出来了。
但我对朱婉清的意见不很介意,从表面上看,我是在做客,是省主席家的座上贵宾,享受着与省主席并起并坐待遇。其实我每一刻都投入在连战格局调整的考量中,这些工作需要全神贯注,非常周密、细致,一丝不苟。在完全进入状况中的时候,自然估计不到仪态和一些刻板的礼节。
我是个不拘小节的人,养成了自然、随意、无为,往往在我特别专注的时候,就会将平时自然、随意、无为的习性流露无遗。再从另外一面看,在我当时的眼中,并不会因为连战是台湾省主席而受宠若惊,比他职位高的我也见多了,我如此专注、认真投入,完全是因为我对朱婉清、连战在我落难之时,能将我请到台湾,尊为嘉宾。
因为朱婉清的一番话,也让我想到,从进门开始,我同连战谈了这么久,朱婉清连坐也没有坐过。当时我与连战坐在长沙发上,连夫人坐在一边的单人沙发上,朱婉清和教方瑀女士唱歌的音乐老师,以及连战的女儿蕙心全部站在一边。我很直率的问了一下:「朱主任,妳怎么不坐?」
「你是大师,所以要请你上坐。台湾官场的规矩是长官坐,下属不能坐。我是长官的下属,是为长官服务的,怎么可以坐。」
「现在是在长官的家中,非工作时间,你完全可以放松,一直处于紧张状态对你自己生理、心理、命理都不是一个很好的症状。」
「我的工作就要求我全天侯处于待命状态,及时为长官做一切需要做的事情。」
可以说朱婉清是非常勤奋和称职的,说她全部的心血都奉献给了连家,也不为过。她每天所面临的职责范围不但包含省主席台北办公室内的日常工作,还必须连带省主席连战一家大小的事务,从鸡毛蒜皮,油盐酱醋到重大事情的上传下达、对外接洽,她无所不管。
比如,说连夫人的作息装扮,应酬见客,小孩的上课接送,派车接站,连战全家的出国机票,行程食宿等等,为此我经常戏称她是「连府大管家」。
这段时间,连府大管家朱婉清比过去更忙,除了延续过去的工作以外,又多了一件事情,就是陪着我来往连战办公室及连家之间,和陪我四处见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