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认真的在听连战的叙述,因为我答应了连战先生和太太,全心全意为他工作,就一定要保证实现我的承诺。从第一次随朱婉清看连战台北办公室到踏进连战的家,以及见到方瑀女士、连战先生、连战妈妈等,我非常确认连战先生的仕途之远大,我完全有能力帮上他。
连战的妈妈住在客厅后的一个房间,老太太长得很福相,不爱讲话,但是眼神中有具大家闺秀的仪态,看得出,她在年轻时候是相貌出众,说得一口标准的东北话。
方瑀女士特别拉我去见了连母,当时老太太的表情很怪,彷佛在审视什么。透过交谈,连母也渐渐接近我,虽然我出身在西北,但一直说着一口东北腔调,与连妈妈的口音非常近似,我们之间的交流没有语言的障碍,如老乡聊家常,所以越说越投缘,倍有亲切感。
连妈妈是东北人,叫赵兰坤,毕业于燕京大学。她的外貌一如中国的东北女性,但个性上却多心、多疑。
连母告诉我,她很为养育出这样一个儿子自豪,她又滔滔不绝的说起她家的情况,追本溯源,讲起了连家的一些情况,连家原是福建省龙溪县人,明朝灭亡以后,因反清复明,渡海来台,卜居承天(即现在的台南),当时郑成功的故都,所以连姓家属是台湾移民的代表性家族。
到连战的爷爷时,已经是移居台湾的第七代。他们不应科试,不做清朝的官,世世相传。同时在习俗上,祖宗入敛时,都穿明朝服装,所谓生降死不降,「不降其志,不辱其身」。连战的爷爷连横,字雅堂,号剑花,是一位有相当知名度的台湾史学家,一身以修撰国史为大业,穷二十年的心血,完成《台湾通史》钜着,于民国十年正式出版。
连战的父亲,也就是她的丈夫连震东,字定一,早年随其父雅堂先生游学日本,毕业于庆应大学经济科,返回台湾后从事新闻工作。当时台湾被日本人所占领,又领父命,到大陆居住,并在北京与当时沈阳名媛的连妈妈成婚。民国三十四年台湾光复,连妈妈带着幼小的连战随丈夫回到台湾。
连震东先生回到家乡后,曾任台北县首任县长,他筹建了台湾省参议会,并担任该会秘书长。当选了第一届国民大会代表,并兼任东南长官公署土地处长、台湾省建设厅厅长、民政厅厅长,后又调升行政院政务委员兼内政部长。政界职位上他担任了国策顾问和总统府资政,在国民党内曾任中央委员会副秘书长、中央常务委员、中央评议委员,乃至中央评议委员会主席团主席,对于台湾省早期实施地方自治、策进土地改革等,贡献卓越。
连妈妈告诉我,连战的名字还是他爷爷雅堂老人起的:「民国二十五年,我公公雅堂老人患肝癌弥留上海,当时我身怀六甲,经常做一个重复的恶梦。梦中是天昏地暗,雷雨交加,阴风阵阵,哀嚎不断。所以我很怕,担心生子的时候遇到不测,就把此事说给我先生听。我先生又告诉我公公。雅堂老人说,必须要给孩子起一个非常硬的名字,否则难逃厄运,所以老人说:『若生男则名连战。』」起了这个「非常硬」的名字后,又担心太硬容易折断,所以有给他起了个号:永平。
「战」使他不畏,「永平」则期望他一生平安。
第二天上午,朱婉清按时来酒店接我,接我去连战的办公室。
在台湾银行楼上,我再度见到连战先生。
我告诉连战:「自我第一次踏进这里,直到昨晚,应该对省主席的运程,已经有了初步的定位。」
「请指教!有什么话你可以直接说。」连战说完,向站在一边的朱婉清看了一眼,这时我注意到,连战请我入座后,朱婉清一直站在边上。她看到连战的眼色后,及时向连战说:「主席,我有事情要忙一下。」说罢,立即离开了连战的办公室。
连战清了清嗓子,将挺直的身体往前一靠:「李老师,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正确的定位。依你之见,我的仕途会往上还是走平?」
「往上。」
「具体的呢?」
「问鼎总统府,官拜副总统。」
「副总统。」连战若有所思,轻轻的重复了一句。
「对。」我的答复极其肯定,同时我也提醒他,「要步入这条路,除了需要在各个方面作好精密的配合,从现在起就需要积极准备您的人事体系,为出任行政院院长及副总统准备班底。否则届时会措手不及的。」
「是。」连战一直点头,「李老师,听说您的外祖父是学界高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