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特写的揭示功能不仅在于传递微相信息,还能使熟知的事物变成不常见的形式,揭示我们周围世界中某些隐秘的方面。任何一个大特写都会揭示出物质构造的某些新的、前所未知的方面。它放大了实物的原形,而在放大过程中,从而使它变形打破了正常的现实,揭示了物质现实的新的方面,是在正
常条件下看不见的东西。
这里有两种不同的观点:爱森斯坦是从蒙太奇的角度看待特写的,在他看来,特写主要是一个蒙太奇单位,他认为“特写的含义更多是来自跟上下镜头的对列方式,而不是它自己的内容。如:《战舰波特金号》中军官用放大镜头看,下一个镜,头是腐肉上蠕动的蛆虫。
在格里菲斯的心目中,特写对于它的上下镜头具有相对的独立法,把微小的物质现像变为巨大形像,就不仅是叙事的必要组成元素,而且还提供了另一些重要而独特的东西,揭示了物质现实的新的方面。而这样的特写是高度电影化的。
例如,格里菲斯的《党同伐异》中,演员梅’玛希扮演的青年工人的妻子,在法庭上她的一个紧攥双手的著名特写镜头,这双手的形像本身就揭示出在极度绝望下一双手的活动。
普多夫金的影片《圣彼得堡的末日》里有一个很有名的镜头,在拍沙皇的将军们研究对革命军作战计划时,镜头只把这些将军们颈部以下的部分拍了下来。观众从银幕上看到这些人坐在桌子前面举行军事会议,但是看不见他们的脸,只看见他们身上穿的军服,胸前挂满了灿烂夺目的勋章。普多夫金正是要通过这种镜头说明帝俄的将军们都是一些没有头脑的草包,同时还暗示了这种空虚的威严很快就会趋于崩溃。《瓦伦纳之夜》也采取了类似的处理。
希区柯克的影片《疑影》(1943年,,约瑟夫·柯顿和戴莱莎:瑞特主演)中,他用一个逐渐推进的特写镜头表现了角色病态心理的变化。由约瑟夫·柯顿扮演的表面上和蔼可亲的查利叔叔,在全家人围坐一起闲谈家常的时候,第一次显露出他憎恨女人的病态心理,他的声音稍稍变得有点刺耳,脸上出现了一丝古怪的表情;这是个信号,表明他的阴险变态开始了。可是他的行为举止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引起观众注意的是摄影机的一个动作:摄影机渐渐向前推进,主光也随之移到离柯顿的脸近得多的地方,于是他的五官自然就变成一
片刺眼的灰白,构图也起着破坏宁静的作用,大特写把柯顿的前额和下巴都切掉了。镜头停住时,我们看到的只是一张脸的一部分,由于灯光和镜头变形,已经没有完整的人的面貌的感觉,只是一团灰白色的正在说话的肌肉,还突出显露出肌肉上的斑点和缺陷。这时演员根本不必做任何可恶的事和可憎的表情,他已经让人看了就感到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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