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疯子开始笑了

他就站在那儿
车辆像河水一样在他身边流过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
注视着路过的人、车子、灰尘
和飘舞不止的雨粉

他像拔出一支手枪一样
缓慢地拔出一只手
想去拍拍路人的肩膀
好像每个人都是他的亲戚
但他没有这样做
眼神仿佛又转向了别处
某个呆滞无色的远方
忍受着人群流动所带来的不安

而他就站在那儿
就像一把插在河流上的刀子
闪亮而锋利
直到瞬间插出了浑浊的血
可是人们还是匆匆忙忙地走过了
我甚至在缓慢行驶的公共汽车里
看见了一个疯子开始笑了

1999年

□ 作者：李栩智
感谢作者李栩智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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