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尽所有的力量，哭泣
我用尽所有的力量，祈祷
一
是殷殷的目光堆砌
的今晚吗
是从四散零乱的日历中
抖出的今晚吗
是从如血的落日里斟出的今晚吗？
为何没有圆滑的月
亮过今晚
没有更圆滑的光明作注脚
给这千年的中秋作一次圆
满的发言
二
星期五
主啊
生物从这里游弋流水
雀鸟从这里飞上蓝天
却为何让西山的太阳
成为通往天堂的列车
三
夜晚
在你们呜咽的眼中
准时莅临
一个巨大的影子妄图
阴霾你们的视线
就用一把凝集的语言
象抛出喷薄的火舌
代替呜咽的无力
将一锅锅积蓄的哀恸
煮至沸点
拍拍母亲的坚毅
你们，累了，睡一会吧
四
夜晚在咿呀的无知里准时莅临
孩子，你能从落日
蹒跚的轨迹里认出昨日
的自己吗
你可知道这声震响
是将亲人的灵魂紧绷于远足之弦上吗
孩子，忍不住泪水
你就哭吧
五
万籁死寂 这容易让我们
先于时间忘记
逃离死亡或许是一次罪恶
而死亡本身
却可以深沉如一株
焦黑的杨树
只有
雨走在路上
六
雨
走在三千里外的平静的海面
在离海最远的地方
有一声惊天的巨响
震断了历史的制订线
让苦盼了千年
的月亮
丢失了明天
七
风碾过痛苦的裂纹
把明天连根拔去
2000-9-12
后记：
2000年9月8日，星期五，乌鲁木齐西山城郊发生一起恶性爆炸事故。据称，有70余人遇难，伤者几百余人。除此之外，我没有渠道知道更多的近在咫尺的悲剧。
我痛恨自己胜过痛恨一张自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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