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圆圆的头


  人头也是圆的,开始我不知道,直到那一次到了天河体育中心,一睹张惠妹的"妹"力之后才发现。

  人群一个圈一个圈的围着中心舞台,这有点像封建等级制,前排的人用钱换来看张惠妹的圆,而我与朋友也用钱换来了最后一排的票,也看到了圆,不过是前排有钱人的圆。自那以后,我发誓当我没有给别人看我的圆的资本时,决不去看秀凑热闹,反正到处可以看到圆。

  高中生压力过大,不少人以上街为降压的指标工作,于是也常有人邀我去,我却没有这兴致,婉拒道:"没空,你另找他人陪你看圆吧!"广州市区人口多达400多万,但并不见到圆山圆海,因为都集中到上下九路、北京路和天河去了。那几个地方的商业街,旺过阿斯旺,圆潮汹涌,如当年红卫兵串连,不过当年毛主席眼皮下的圆是千篇一律的绿色,而且朴实程度可以上吉尼斯世界纪录。而现在上下九路、北京路和天河的圆可以变得个五颜六色来,红色的黄色的绿色的……而款式也多种多样,有卷如蜻蜓点水搞起的水波衍射,有陈佩斯似的凸镜,有发线如瀑布直冲地下的等等,怕那飞瀑之下,必有什么什么,到时上下九路、北京路和天河会多出几个深渊。

  如果身高不济,建议大家别去那地方,否则你会被人潮淹没。在那里的行道之人,特别是女性,身高都好比郑海霞。若一WNBA教练经过,必慨叹中国教练不会选运动苗子,不过他很快收回了自己的话,方才发现那群高人都有一双比电视塔还高的松高鞋。女生比男生更爱上街,就是因为这电视塔,校规不许穿电视塔回校,无法一展身材,于是便带上电视塔上街孤芳自赏。星期一我见一女生一跛一拐上学来,便问其故,答曰:"冰封三尺,非一日之寒,未穿惯那'电视塔'咯!"

  几年前,广东才子伦文叙出生地状元坊又成了圆圆之地,我慕名来过一次后,便发誓再也不来了。男的如做秀,比谢霆锋穿得还夸张,老广州见这一幕也痛心疾首,从原来的文明之地变到现在的用广州话形容就是"鬼五马六"。男男女女口中都叼根烟,如电影中的黑帮讲数。听说这晚上性暴力不少,这也难怪,女的喷的一身香水比九里香还甚,穿得比麦当娜海火辣,比张惠妹还少,还不使色鬼欲火棼身?近来又听说那有人用艾滋病针头扎人,实在骇人,要是这让九泉之下的伦相公知道,状元爷必火冒三丈。

  小学时候有人以一台386为自豪,六年级时486还刚刚问世,初一,某人加重以一台奔腾75成为全班人嫉妒的火力点。不久后,又一后起之秀以奔腾133勇当急先锋,后来接踵而来的MMX166,MMX200,一直发展到现在的奔腾四代,电脑的普及不比文化大革命时人口增长慢。由于受盖茨巨额身家的诱惑,不少人也对IP神话有了莫大的兴趣,电脑城的圆也大有后来居上之势,由于不少人爱上了3D游戏,又恨自己过早把现在早已不中用的MMX166请回了家,升级又尚无足够储备,只好对奔腾4叹气"想说爱你不容易",于是把爱放在廉价的3D加速卡,一块名为Voodoo Benshie(巫毒女妖)的加速卡大受欢迎,由于名称如够前卫,还有代表性,于是班上的男生把那些潮流派代表的女生统称为"Voodoo Benshie"。

  上高中后我又发现了多个圆集散地,那就是名师开办的补习班,由于在《再谈"减负"》中也谈过了,因此也不去看那里的圆了。

  我们班曾有人断言"哪里人头涌涌,哪里就有Voodoo Benshie"。看似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不过自那一次从火车站出站口出来后,我才发现圆头涌涌的火车站找不到Benshie。火车站可谓是圆来圆去,圆流动性最大的地方。这里的圆比上下九路、北京路和天河的圆更有特色,有的像鲁迅说的标致的富士山,有的像一大堆草,最可爱的要算是像诺贝尔刚从实验室出来刹那的圆,炸开来的。这里的人不单头圆,语言更圆,可以把外来人的盘缠骗得分文不剩。但有的人不跟你圆,方过魔方,只要你稍有不逊之举,或外貌长得像猪八戒,不顺眼,那方人就如关羽托世,怒火烧到面耳皆赤,一群衣冠不正的弟兄上来把你拳脚一顿后扬长而去。火车站另一大风景为出站处,检票人认衣再认票,只要你身着入流衣,像个小康家庭成员,不用票也放你出去;若你身着如外来妹或外来兄,检票认定厉声吓你"把车票拿出来。"如见带有小孩的,便如拔萝卜似的把小孩拉到1.1米高的量身处。开始外来人不知何故,以为广东人待客如宾,量体裁衣给送给小孩,殊不知这小孩高出那线一点点时,那检票的便用不生不熟的普通话大骂,外来人不解,以为超高没得衣服送,几欲先走,但被一肥硕保安逮住,咒骂一顿,后来方知量高是要她的小孩补票而已。而全国各处上车时1.2米以下免票,出站时全变1.1米了,由于补票要加手续费,比车票贵了几十圆,从中的差额,就是政治课说的"剩余价值"。由于出站外来人多,加上出站口如鼠洞,几十个车厢的人挤得水泄不通,把几天在列车上尚未爆发出来的"味力"全挤出来,成为看圆的最美的风景区,色香味俱全,加上铁路员工的苦心经营,效益好过不少中外合资企业。只见一铁路员工领导用舌头舔一舔手指,数钱不已。我开始明白钱为何用"圆"做单位了,因为赚来的钱,都是从圆里赚回来的剩余价值。

  中国人圆十二亿,如果这全真变成外汇储备,那么再来几个索罗斯,中国也不屑一顾,可惜这十二亿圆是人头数,俗语说"人多乱,龙多旱,鸡多了不下蛋,媳妇多了婆婆做饭。"不过我想加一句话,"人少了,圆哪里赚?"


□ 作者:奇也
感谢作者奇也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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