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在人间,在皖西的一所所谓的重点中学读书。皖西是革命老区,这里产生了好多的将军,当然也产生过更多的普通的革命战士,只是我们不记得罢了。他们现在都安息在烈士陵园。哎,也不知道这些英雄们魂归何处,因为他们连宗教信仰都没有,只坚信公产主义可以实现。我们是老区老区者,穷乡僻壤也。有人说:"穷且益坚,不缀青云之志。"我的乡亲们当然很少人读过,结果是他们也无甚大志。"日出而做,日入而息。凿井而饮,耕田而食。"年年岁岁,无穷匮也。这样的故事讲述的几千年,如果不是发生了这样的一件事,大概还会坚持下去 。

  故事是这样的。一个小伙子喜欢上了一个大姑娘,大姑娘也喜欢小伙子。可是说是"郎有心,姐有心"。但是外界的环境不容许——门不当,户不对。这是两家的父母都无法接受的。矛盾越来越激化,终于达到了故事的高潮:他们双双举身赴荷塘。来年夏日,满塘荷花无不并蒂者。结局是不是很浪漫呢?然而事实远非如此。他们私奔到海阔天空的花花世界里去了。而且后来竟然衣锦还乡,带了很多乡亲们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这下子可了不得了,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们再也呆不住了,短短的几年时间,家乡只剩下老弱病残了。说实在的,我要不是几代单传,肩负着振兴世家的重任,我早就他妈的走了。何苦蜗居在这个小县城读苦书呢?我床头边挂着一幅对联,是同村一个老秀才的手笔

   "何物动人,二月杏花八月桂。
   谁人催我,三更灯火五更鸡。"

  每每冲锋受伤的时候,就拿来读读,倍感好奇顿生。独上高楼,望断天涯,我不同与其他的同龄人,是一个英雄嘛。哪破仑不就是和我一样的么?但是有时我也确实算不得争气,比如看到别人拿者手机,骑着摩托车,还带着个漂亮的女孩子,我就妒忌的要命。论才论貌,在中国六亿男同胞中,我也不算是下下等,何以让我斯人读憔悴呢?人也许就是一部复杂的机器,小像我在跑了一段路以后,就要找老秀才去找点鼓励的言语,等于是加了一次油,不然的话就要报废了。哦,我罗嗦了这么久,还没有说到正题,为了怕诸位拿鞋子扔我,我就转如正题。

  秋日的黄昏,天空蓝蓝的,还有几朵不知道是什么颜色的云彩做为点缀。夹道的杨树已经承受不了秋风的洗礼,早早的失去了他们往日的容颜。脚下是片片的黄叶,软软的。肩上是那陪我多年的行囊。我悠悠的走在乡间的小道上望学校走去。田野里由于水稻已被收割完毕,所以显得空旷起来,空气也清爽了许多。秋高气爽的季节,伴我萧萧瑟瑟的心情。搭上去县城的汽车,在夕阳西下的时候我到了县城。渐渐的夜色朦胧起来,小城在朦胧的夜色中倒显出几丝的妩媚。昏黄的路灯光拉长了我的身影,微凉的夜风吹乱了我的长发。路上的行人并不多。几处的打听,最后终于到了学校。接新生工作的老师们早也散去了,只好去找我的新班主任。我的新班主任姓张名东,中年有一子读小学。当然这是后来才知道的。 初次见面对我也算和蔼可亲。在我自报门户,拿出种种证件以后,班主任拍拍我的肩膀说:"到了重点中学以后,就要加油干。虽然你的底子还不错,不过你要知道这里的也动并非等闲之辈。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听了这样的谆谆告戒我怎么能表现的无动于衷而不是感激涕零呢,我唯唯诺诺的的应承着,退了出来。在我即将跨出门槛的时候,他突然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般对我说"世豪,有空的时候把你的头发理一理。'当时的心情真是无言以表。感到新班主任的一片好心,同时对这种无微不至的关怀有不是很适应。长发飘飘是我的一贯作风,怎么能说该就该呢,那样我往日的形象不是全毁了么?但后来还是去理发了,毕竟我也要适应这个新的环境啊。

  我的同桌叫万键,又瘦有长,像支竹竿。戴着一幅深度的近视的眼镜。大抵近视的人看上去总是有点呆滞,他也不另外。但是他学习很用功。他还有一个优点,让我十分的佩服,也很以外:向来自负我的头发长乱应该是无出其右了吧,谁知道还不能和他比。我猜想他大概也得到了班主任的关照了吧。我是好好脾气的人,很容易相处,当然这是表面的现象。每个人总是有两个方面就是公众的自己,和自我的自己,这两个形象当然也有重合的时候,不过应该是极少的。好好脾气当然是取悦与人的外部形象。因为我并不是漂亮的女孩子,没有容颜可以悦人,所以只好如此了。很快了,万键就和我混熟了。我的知他的父亲是个教师,他是扩招来了(扩招既是扩大招生之意,也就是没有考到一定的分数多出点钱,这样就可以有书可读。差多少分,相应的补多少钱,成正比的关系。我敢说第一个出这个主意的人是个了不起的教育家。应该获一个诺贝尔奖之类,可惜好象诺贝尔奖没有这一项。)总而言之,我这个同桌还是挺不错。很正直,有点不满时事,可谓与我心有戚戚。

  班上第二个认识的是小蔡。他是那种让人挑不出毛病的人。玉树临风,能言善辩,举止落落大方是个难得的好学生。不服不行,难怪班主任任命他当班长了。让我当他的副手,大概是因为我入校的分数还挺高的,即便如此心理还是不爽,有天涯沦落之感,这大概也是经济学上的刚性。要是我有屈原那样的才气我也能憋出《离骚》来,可惜我没有。因为我没有所以也没有写出来,是一个死循环。事已至此,也只好马马乎乎的混下去了。


□ 作者:江南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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