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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部 |
| "你终于回来了。"几乎在我接通的那一刹间，我听到了月亮的声音。
我的心猛地一跳。 "月亮，我——""我等你等了二十三个钟头了，我哭了一整夜。" "月亮，我——""我后悔死了，我以为你再也不会要我了。" "月亮，我想告诉你——""你不要说话，先听我说完好吗？求求你了。" "好的，可是——我真的——""昨天，我告诉你的话不是真的。在这世界上，我再不会跟任何男人上床的，除了你。" 后来，我感到了许多自责——但在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只感到了一股自私到了极点的狂喜，一阵自私到无耻的狂喜，那狂喜简直淹没了我的灵魂，我头晕目眩。 我知道我很自私，可我没有办法控制。 再也没有比爱更自私的东西了。 "那为什么昨天你要那样对我说？"失控的狂喜过后，我感到的是疑问。 "因为我太自私了。" "太自私了？" "我觉得我撑不下去了。我一直就工作的非常辛苦，每天十五个小时，我的身体本来就不好。 可这五个月里头，我每个深夜都得见你，三个小时，有时还要多。我觉得我要垮了。" "对不起。" "可那不是主要的原由——要命的是，我爱上你了！我爱死你了！我爱你爱得疯掉了！我遇到你以前的九个月，一直也是一个人过的，那时也不觉得怎么样，反正，我的工作很忙。可现在——""现在怎么？" "我吃饭的时候想你，我睡觉的时候想你，我走着的时候想你，我坐着的时候也想你，我一个人的时候想你，我和别人一起的时候还是想你——我甚至连在工作的时候也会想你，你知道的，工作是我的生命——可是现在我没办法在工作时定下神来，我会莫名其妙的哭，莫名其妙的笑，还会莫名其妙的发脾气，都是因为你——可我甚至不知道你是不是爱我。" "对不起。" "可那还不是最糟的，最糟最无法忍受的是，我感觉我十分需要你的身体，我想你抱着我，我想你亲我，我想你抚摸我，我梦见你跟我做爱，你充满了我的身体——我想得觉都睡不着。 可是，你那么远，你离我太远了！我实在受不了了！这样的关系实在太难了！我觉得我的生活糟透了，没法子更糟了。" "真的对不起。" "昨天的下午，有一个男人向我求婚——这已经是五个月来第二次有人向我求婚了。" 我再次觉得有些困惑，五个月两次求婚？再漂亮的一个聋子姑娘，也不会有这么多人向她求婚的。 我没有问为什么，我只是沉默地听着。 "那个男人送了我很大的一个花篮，比我还要高，还要大，大到可以把我装进去。然后，他想在我的办公室跟我做爱。 我当时想要极了，我的身体是那样的饥渴，我的每一寸肌肤都在尖叫，我的下面都湿了。我想我控制不住自己了，我已经决定要跟他做爱。 可是，当他开始吻我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无法忍受的恶心。我不明白为什么，可我发脾气了，我疯了一样的把花篮踢得粉碎，把他撵出了我的办公室。可是，那时我的身体仍然是如此的渴望，我不得不一个人躲进卫生间去抚摸自己。 然后我对自己说，够了，我受够了。我再不能这样继续下去了，这样下去我会毁了自己的。 我必须离开你，无论我多么爱你。 可是，我实在没有足够的力量来离开你，所以我希望你能离开我。我想恢复以前的生活，专心的工作，放荡的约会——那样的话，我至少还有肉体的快乐。 我想了整整一个白天，后来，我决定逼你离开我——我决定告诉你我跟男人上床了，我当时想，你肯定会生气的，然后你会离开我，再也不要见我。然后我晚上就去约会，找一个漂亮男人，我真觉得需要极了。 你果然生气了，比我想象的还要气，你那么样的骂我，骂得我心都在流血。 后来你真的离开了，跟我猜的一模一样。 可我立刻就后悔了——我本来以为我的生活没法子更糟了，那时我才知道我错了。 可那时我又能怎么办呢？我不知道你会不会相信我的解释，我甚至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你，我没有你的地址，我没有你的电话，我甚至不知道你的真名是不是瑜，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只有哭。 我坐在电脑前，从昨天晚上十点钟起，一直坐到现在，我哭啊哭啊，哭到再也没有一滴泪可以流出来。我想我失去你了，可这时我才发现，失去了你，一切会更糟的。" "因为，这时我才知我已经爱上了你，彻头彻尾，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你。无可救药的。" 我听得目瞪口呆，我恨不得把月亮每一个字都细细地嚼了咽下去。 我无法形容我的心情，激动，追悔，自责，感动，悲伤和可耻的，不受我控制的无上喜悦——我终于知道月亮爱我了，我开心得全身的血都在往头顶上冲，头顶心和后脑勺上所有的血管都在剧烈收缩和扩张着，一阵一阵麻飕飕的。 天旋地转。 我两小时前懂了去爱一个人是个什么滋味。 仅仅两小时后，我又知道了被一个人爱是怎么样的感受。 我不知道哪一种感觉更强些，可我担心我的心脏都要暴开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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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直愚 本书由“E书时空”免费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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