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三日。礼拜五。二十点二十八分,尼斯。很冷。
现在他能了解山灵西列诺斯的智慧了,他满怀厌世的情绪。
——尼采,悲剧的诞生。
我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房间里面黑得象地狱,我发现自己躺在一堆空酒瓶和许多焦黑色或黄色的烟头的中间,我的身上沾满了恶心的呕吐物,黏呼呼的。我头痛欲裂,我挣扎着爬起身来,试图打开阳台的门,第三次才打开。
天空,一轮如玉般皎洁的月亮照在当空,是圆的。我死盯着月亮,我催眠般的一遍遍告诉自己,月亮是黑的,月亮是污浊的,我所看见的,只是幻象而已。可是月亮顽固地发着光,我没有办法改变她的颜色。我没有发现我的指甲已经刺入了我的掌心。
我回到房间,打开了通讯簿。已经很久没有打开过了,上面甚至积了一层薄薄的灰。我翻了几页,拨了一个号码。
"Isa?"
"是我。你是?"
"我是瑜。"
"哇!是你啊!我还以为你死了呢,怎么半年都没给我打电话?"
"对不起,我一直很忙,又常出差,在这里的时间不多。你呢?一直还好吗?"
"还是那个样子,上学,或者跟讨厌的朋友出去喝酒,无聊死了。"
"今天晚上有安排吗?"
"没有什么特别的。"
"可以请你喝杯咖啡吗?"
"当然可以。去哪里?"
"尼斯花市。Diable(邪恶)。"
"好啊。十点钟Diable门口见?"
"十点钟Diable门口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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