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真不知道该说是高兴,还是难过,在台湾生活了二十多年,从来也不知道监狱长得什么样子,坐牢到底是什么滋味,结果人来了这个人人梦想的「自由的乐土」,就尝到什么叫做失去自由的可贵了。

  「小姐,麻烦你叫任何一个你认识的人,到这里来把你保出去好不好?你总不会想要赖在这里吧!」

  唉!我也想要打电话找人,只可惜凯文不在(即使在,我想凯文大概也不会管我),而偏偏我认识的都是穷酸留学生,会有人有钱来保我,天可以下红雨了。

  「你以为我不想啊!我也想赶快离开这个xx地方,可是我住在纽约,是到这里来找东西的,难不成还要叫我的朋友从纽约飞来不成。」

  「那你来找的那位朋友呢?」

  「不见了。」我觉得我好象讲了一个天方夜谭,因为这个警察瞪大了眼睛,不知道是我的英文不够标准,还是他没有学过不见了这几个单字。

  「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找不到,看不到叫做不见了。」真怀疑这个警察国小有没有毕业,居然连「不见了」这个单字都不懂。

  「小姐,我的意思是,你的朋友怎么会不见了。」

  「我怎么知道,它就真的不见了,不然下次它出现我再问它怎么不见了,可以吗?」真是受不了,搞不懂这个警察到底在想什么,小木屋都已经不见了,难不成我还要去问附近的木头,小木屋为什么不见了吗?

  「它?它是你的朋友?」

  「它是一橦小木屋。」我觉得面对这个警察,真是使我的信心大受打击,有一种在鸡同鸭讲的感觉,难道我说的英文当真是那么难懂吗?

  「小、木、屋?」那个警察几乎是用喊的,我努力的点头,我来找一橦小木屋很值得惊讶吗?

  「我想我们不应该把你送到看守所,应该直接把你送到精神疗养院,那个司机说的没有错,你真的有问题,你不会是想要叫一橦小木屋来保你出去吧!」

  「什么跟什么?你到底在说什么?我看该去精神疗养院的人是你不是我吧!」中国的祖先真有智能,几千年以前就创造「祸不单行」这个成语,真是一点也不错;被关在监牢里面已经够委屈了,不但遇到大小眼警察,现在又遇到一个神智不清的警员,我真是倒霉到家了。

  「因为你刚才说,到爱德华是来找朋友,然后又说小木屋不见了,那难不成你是想打电话给小木屋请「它」来保你出去啊!」

  「拜托!我是来找一橦小木屋,但是小木屋不见了,可是难道小木屋就没有主人吗?」经我这么一解释,这个警察才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原来如此,你怎么不早说清楚呢?」

  「请问一下,你警察是怎么当的,我早就说得很清楚了,是你问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真是莫名奇妙。」

  「小姐,你这样是亵渎执勤人员喔!」

  真是服了这个警察,随便说他两句就是亵渎执勤人员,真是受不了。

  什么叫做「喜出望外」我终于真的体会到了。

  我怎么也猜不到,在被那两个没人情味的大小眼警察关了两天之后,来把我保出来的,竟然是我日思夜想的凯文,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我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凯文带着我到机场坐飞机回纽约,又从纽约机场把我带回了他家,我一句话也说不出口,而凯文一路上也只蹦着一个全天下最严肃的大臭脸,连理也不理我,直到他把我拎回到房里

  「婷婷,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最好说清楚,不但对出租车司机企图可疑,还被警察控告亵渎执勤员警,你到底做了什么好事?」

  「凯文,你愿意和我说话啦!」我好象问了一个天下最蠢的问题,凯文的头上很像是在冒烟似的,瞪大眼睛的看我

  「我问你是怎么回事,你把话说清楚,不要顾左右而言他。」老实说,我从来没有看过凯文这么严肃又恐怖的样子,我想,他大概真的对我灰心了,不再爱我了,我突然觉得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抽痛。

  「好,我告诉你怎么回事;因为你不再爱我了,所以我绝望、无助,所以我想去找个地方躲起来,所以我跑到爱德华,想去找我们以前快乐的日子,谁知小木屋不见了,还碰到了一个凶巴巴的司机,以为我故意叫他载我到荒郊野外要对他图谋不轨,就把我载到了警察局,然后又遇到两个没人情味的大小眼警察,硬是要把我关起来,然后又遇到一个神智不清的警察,明明是他有问题,还说什么要把我送到精神疗养院,我就随便说了他两句,他就说我是什么亵渎执勤人员,就是这样,你满意了吧!」想到这一路上所受的委屈,眼泪就不停的往下掉,边说着边流着眼泪外加上止不住的鼻涕,凯文眼睛大大的瞪着我看,不知道是不相信我的「供词」,还是没见过这么丑的女生,一边说话还要一边擦着眼泪鼻涕的。

  其实,老实说,这份供词,一半是真一半是假,前半段是假的,后半段是真的,就不知凯文是信还是不信了。但是,我想,无论是信或不信,都再也于事无补了,因为凯文已经是铁了心的不再爱我了,从他的表情来看,我想他会千里迢迢的跑去爱德华州把我保出来,大概是因为我那些室友来拜托他的,否则他可能连管都不管我,我确定我是真的伤透了他的心,让他失望透了。

  「婷婷,你到底要我拿你怎么办?」我看到了挣扎和痛苦写在凯文的脸上,把我的心狠狠的揪成了一团,天啊!原来我真是这样的深爱着凯文,而以前的我却愚蠢得一点都没有去了解我自己,却一昧的以为是在保护自己。

  「你不用为难,我以后不会再麻烦你了。」话说完,我就直接想走出门去,我实在是无法再去面对凯文,至于这次的伤口究竟会需要多久来复原,我一点预算也没有,但说来说去,还是我自己自做自受,又能怪得了谁呢?

  「婷婷,你太过份了,你居然可以这样,说走就走吗?」凯文像是气急败坏了,又好象是无奈到了极点。

  我,过份!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啊!如果不是因为凯文不再爱我了,我又怎么会转头就走,难道凯文以为我的心里很高兴吗?看到凯文就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忽然很想念他温暖的怀抱,但是,我猜凯文这辈子大概不会再让我在他的怀抱中了。

  我觉得我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逃跑」,否则继续在凯文的面前,我可能会控制不住的大哭出声,或者不顾一切的冲向他的怀抱,然后再被他狠狠的、不屑的推开,如果是这样,我一定是禁不起这样的场面的,不如先逃跑再说,就算要放声大哭,也不应该再在凯文的面前,虽然我猜他大概也会无动于衷的。

  我又开始后悔了。

  从凯文家冲出来的时侯,想也不想,转头就走,结果出来了才发现,凯文是住在「高级住宅区」,这里可是没有什么公车或是地下铁之类的东西,最重要的是,我身上根本就没有钱,看来走路回家是唯一的选择了。

  「你不会是打算从这里走路回你那个在中城的公寓吧!」突然一辆车停在面前,把我吓了一跳,仔细看清楚,竟然是凯文!

  凯文来追我!真的吗?还是我在作梦!

  「小姐,你打算这样瞪大眼睛看我多久?如果真那么有兴趣看我,上车再看吧!」凯文从驾驶座打开车门,让我坐进去。

  「你真的想从这里走路回家啊?」我摇了摇头,我头榖坏掉也不会这么异想天开。

  「你……..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谁会想从皇后区走到中城去,走到明年也走不到,只是刚才急着想跑掉,才没有注意到这里是『交通不方便区』,身上又没有钱,只好选择走路。」

  「婷婷,我不是问你走路的事情,你是真听不懂,还是装胡涂?」

  什么听不懂、装胡涂的,我倒真的被弄胡涂了「凯文,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我是要问你,刚才你在我房里说的是真的吗?」糟了!不会是那份供词露出破绽了吧!这都该怪婉娴,出个什么「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的怪方法,还写下一份供词,要我背熟,结果凯文一问,只好前后拼拼凑凑的,也不知道是那里出了问题。

  「嗯!」我只好勉为其难的点下头,管他真的假的。

  「你去爱德华州真是去找那个小木屋的?」

  「嗯!」完了,凯文可能不相信那份供词,才会开始盘问。

  「那…………你是爱我的啰!」

  这下子,我点头如捣蒜,为了挽回和凯文感情,也只好暂时拋开所谓什么女生的矜持了。

  「凯文,你要去那里?」凯文突然加快油门,本来停在路边的车子,忽然飞出去,把我吓得直抓紧安全带。

  「去第五大道。」

  「第五大道?做什么?」

  「买结婚需要用的东西啊!你忘了我们的婚礼就在下个月六号,不赶快准备会来不及的。」凯文边说,边开着快车。

  结婚?真的吗?我有说结婚这件事吗?怎么会这样,凯文不是要问我口供破绽的,怎么会变成结婚?我好象,又一次被「骗婚」,不过,这一次,我想我一点也不会后悔了。

  「婷婷,你这次应该要好好的叩谢婉娴才是,如果不是婉娴的妙计,你才不会那么顺利的挽回这场婚礼呢!」我猜,我和伦伦是注定了要做死对头了,她居然把「顺利」两个字用在我的身上。

  「顺利,你有没有搞错啊!不然下次换你进监牢,你倒可以亲身经历一下顺利的滋味如何。」

  「喂!婷婷,你可别过河拆桥,如果不是婉娴出的这个「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的绝妙好招,你想都别想可以挽回凯文的心,难道不该好好的谢谢婉娴吗?」这个茵茵,前一段时间才不知为何的莫名奇妙不见,只打了一通电话说叫大家别挂心她,才刚回来,又知道个什么东西了,就胡乱的插嘴,好象知道得一清二楚似的。

  「茵茵你可别乱说,我从头到尾可都没有说过不谢谢婉娴喔!你少破坏我和婉娴的美好友谊。」如果我不赶快好好的解释一番,否则到时茵茵的这番话传到婉娴的耳里还得了。

  「是什么事情,不可以让我知道啊!」哇塞!说曹操,曹操就到,真是一点坏事都做不得,最好连嘴巴也是闭上比较好。

  「那有什么,我是在说要好好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那个好主意,我看我和凯文就真的是没戏唱,玩完啰!」中国有一句至理名言叫做「先下手为强」,反正不管茵茵和伦伦想说什么,被我这么一堵,就什么搬弄是非的话全都说不出口了。

  「不过也真是好险,婷婷,你到底怎么会弄成到爱德华去坐牢,我不是千叮咛万嘱咐的,叫你要在那个小木屋好好的等凯文的吗?」对啊!其实严格说起来,如果不是冒出那个司机莫名奇妙的把我送去警察局,闹出个坐牢风波的话,其实婉娴的计策真是天衣无缝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小木屋会不见了啊!」既然这位当初的幕后主使者问话了,我也就不能不老实的招供,只好把到了爱德华州之后的事情,全都巨细屝遗的告诉她们。

  本来,婉娴是计划我先到爱德华州的那个小木屋去等凯文的,然后她们再去找凯文,说是我不见了,只留下了一张纸条说是什么去寻找以前的回忆等等之类的话,让凯文放弃生气,飞到爱德华来找我,然后我再对凯文说那一段婉娴要我练习好久的稿子,来求得凯文的原谅。

  这个计划原本是毫无破绽的,婉娴很有信心的说,凯文的心中仍然是爱我的,所以一听到我不见了,一定会很担心,然后不顾一切的飞到爱德华州来找我,到时侯我和凯文就可以冰释前嫌了;谁知道竟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才会把整个事情弄成像后来发展的那个样子。

  「无所谓啦!虽然没有照计划进行,可是目的达到啦!而且你们看,凯文买了那么大一个钻戒给婷婷,婚礼还要照常举行,那中间的过程就不重要了啦!」果然是轩轩,她如果那一天可以绝口不提钱,或者和钱有关的事情,太阳会打西边出来。

  想不到,婉娴居然同意轩轩的看法,说「轩轩说得没错,不管有没有按照计划进行,但是计划的目的达到了啊!幸好我们还来不及去找凯文的时侯,就接到婷婷的电话,说什么要去爱德华的那个警察局保她出来,才能够临时更改说词,否则的话,让凯文跑去,可能会扑个空,而且婷婷也要长住在那个监狱啰!」

  「不是监狱,是看守所啦!」我不得不抗议一下,毕竟监狱听起来是很不好听,而且感觉上不太名誉的地方,好象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似的。

  「无所谓啦!不过婷婷你记住,这件用计策的事情,绝对不要在凯文的面前提,不然他可能会不高兴喔!」我实在是对婉娴佩服得五体投地了,不但在紧要的关头出了个高明的妙策,现在听来,她对男人可能蛮了解的,才会对我这么吩咐;我用力的点了点头。

  「凯文,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我想,现在应该是解开我心中谜团的好时机,下星期就是婚礼了,所有的事情彷佛都准备就绪,而现在,坐在凯文房间的洋台,欣赏纽约市区的夜景,这样的花前月下,让人的心持别好,再加上已经事过多日,应该是提疑问的好时机吧!

  「好啊!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看来凯文的心情很好,我的时间应该是找对了。

  「其实没什么啦!我只是很好奇,当我到爱德华去找那个小木屋的时侯,小木屋为什么不见了?而且我还请那个司机在附近绕了几圈,全都没有,害那个司机以为我有什么问题呢?」这样的询问,应该是很婉转了吧!但是凯文却直直的瞪着我看,好象不太准备回答我。

  「算了!如果你不想说,我也就不问了。」现在的我,没什么追根究底的精神,凯文如果说了,也只是解开我心中的疑问而已,不说,也没有什么关系。

  「婷婷,我不是不想说,但是,你保证,我说了真相之后,你一定不生气,也不会因此而不理我。」

  「嗯!」我用力的点点头,反正应该也没有什么好生气的嘛!

  「因为那个小木屋是我临时盖的。」我猜我的嘴巴眼睛都大大的张开着,临时盖的,是什么意思?凯文应该明白我心中的问号,所以不等我问,他就直接回答我了。

  「就是有一种房子,叫做便利屋,他们有既有的房子款式,所以如果你想要一个小木屋的话,只要找那种服务的公司,选好你要的款式,就可以在一天之内盖好你要的小木屋。」哦!我了解了,在美国的一些州,的确听过有类似的房子,听说他们所有的东西都是现成的,所以除非你要的房子款式是很特别或是很大的,否则都可以很快的完成,最简单的一天之内就可以盖好,而且所费不多,所以有的买不起房子的,就会使用这种便利屋,不过它的缺点就是可能耐不住风吹大雨打或是地震之类的天灾,因为毕竟这样的房子,没有地基,也不稳固。

  「你的意思是说,那个小木屋,是一个便利屋!」我实在是无法掩饰我的惊讶,原来那个小木屋是一个便利屋,而我居然也住了好些天,没有被什么东西掉下来砸到,真是幸运。

  「嗯!是啊!自从圣诞节前一天,你拒绝了我之后,我很难过,但是我确定你是爱我的,只是你不愿意承认而已,因此我就想了这样一个方法,如果我突然不见了,你应该会来找我,那时你就会发现你的心里其实是爱我的,所以我就打电话向朋友商借了那块地,然后请人连夜赶工的盖房子,因为我想如果我去一个你比较找不到的地方,大概可以让这个法子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才会选择去那个荒郊野外,没有人住的地方,然后再打电话给马可管家,叫他去通知你,而且趁机透露我的行踪给你,再安排你上飞机来找我,婷婷,我不是故意骗你的,你千万不要生气喔!」

  生气!不!我一点也不生气,不过我现在不太能看清楚凯文的表情,只是隐约的知道他好象很担心我的反应。

  「婷婷,你怎么了?你怎么在掉眼泪?」

  「凯文,我太感动了,原来你为了爱我,不但付出了那么多,还做了这么多的努力,而且想尽办法的要让我了解我自己的心,而我却是那么的不知好歹,还不相信你,我真是一个大笨蛋,我怎么那么幸运的让你这么的爱我。」听了凯文的话,我真是觉得自己惭愧得无地自容了,难怪当我不相信凯文的时侯,凯文会那么的伤心和失望。

  「婷婷,你不生气我骗了你吗?」

  「傻瓜凯文,我怎么会生气,我感动、惭愧都来不及了。」更何况我也曾经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的骗过凯文,如果我还会生气,那就太没品了,不过,最后一句自己想想就算了。

  我现在只想任由凯文紧紧的抱着我,覆着我的唇,享受他舌尖传来的爱意,也许有一天凯文会知道了我也曾经骗过他的真相,不过,无所谓,至少不是现在,至于什么时侯要告诉他,那就再说吧!

  「会后悔爱上我,和我结婚吗?」和凯文结婚已经两个月了,婚后的我,果然也过着人人羡慕的日子,为了庆祝我到美国一周年,凯文特别要带我回台湾去「探亲」,在飞机上,我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他,虽然我已经那么的确定自己是那么的爱他。

  「等你牙齿掉光,满头白发的时侯,我可能会后悔。」凯文伸手将我搂得更紧了些,好象嫌飞机的座位不够贴近。

  「哼!我就知道,你还是会后悔的。」我有一点无聊,明知道凯文是开玩笑的,却就是无法不介意。

  「小傻瓜,我会一直爱你,永远都爱你,你是我费尽千辛万苦才得来的宝贝,怎么会后悔呢!」我满意的笑了笑,我怀疑和凯文结婚之后,我才真正的、全心全意的爱上凯文,而且不可自拔。

  「对了,婷婷,这次回台湾,如果有机会,真希望可以见到和你分手的那个男友,我想我应该好好的当面谢谢他,如果不是他,我肯定就没有今天的幸福了。」

  男友?对了!就是那个我曾经以为自己很恨他的那个男人。

  「好啊!不过我不确定我可以认得他,因为不知道什么时侯,我早就忘记那个男人,连长相都记忆模糊了呢!」这是真的,现在如果要叫我描述那个男人的模样,我还真是说不出来,我居然忘得那么干净。

  「哇塞!那太好了!这是不是表示你的爱情免疫症已经不药而愈了呢?」凯文几乎是叫出来的,倒是引来一些其它乘客的侧目。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我的爱情免疫症真的是不药而愈了吗?我想不是,只是我找到了良药,那就是凯文,不过我现在不想告诉他,只想静静的躺在凯文的怀里,享受他的温暖和爱,其它的,以后多的是时间告诉他,也许,等我七十岁的那个生日,就送这个秘密给他当生日礼物吧!


□ 作者:季昀
感谢作者 季昀 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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