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浪漫的事


  我病了。感冒引起发烧,浑身无力。

  老公手足无措:"我们去医院!"我不想动,便对他说:"吃药就可以。你给我拿点药。""哦!"老公应了一声,飞快跑到专门放药的抽屉前,我只听到一阵乱翻。他忽然又一个剑步跨到床前,拿起电话就拨,过了一会,听到他在低声嘟囔:"怎么没人?"我问他:"你给谁打电话啊?""我妈,问问她吃什么药。"他的样子内疚得很,大约是因为没有电话没通。我又好气又好笑:"不用打了,把抽屉搬过来,我自己知道。"

  我拿到药,他把抽屉放好后,又端端正正坐到了床前。我叹口气,无奈地对他说:"你给我倒杯水好不好?""哦!"他立刻跑到客厅从饮水机里给我倒了一杯凉水过来,我知道自己少说了一个热水的热字,但是看他一脸诚恳,双手奉茶的样子,也不忍怪他。

  昏睡中感觉冷,便对老公说:"给我换条厚点的被子吧,出身汗就可以退烧的。"老公立刻从柜子里翻出了最厚的被子。

  一整晚,我都处于似醒非醒的状态,热得一身一身出汗。每次我一把被子蹬掉,就感觉他轻手轻脚为我盖上了。天亮时,我才沉沉睡去。

  醒来,老公满脸阳光地注视着我,神秘地问我:"你在家生病的时候,吃什么?"我想了想:"稀饭。"他笑嘻嘻地转身出去,一会儿就端了一碗稀饭进来:"是这样的吗?"我讶异地看看稀饭,再看看他,他笑得很是得意:"我早上打电话问你妈妈后给你煮的。"

  我忽然就说不出话来了。

  我记得曾有人说过,爱一个人,就把他当作你的父亲,儿子,兄弟,朋友,情人来爱。而老公现在看着我的眼神,像一个父亲,悉心照顾着女儿;像一个儿子,因为做了某些尝试,期待一句赞扬的话;像一个情人,舍不得漏掉我一个表情……

  想起刚结婚时,有的只是小时过家家的兴奋;而此时,他在床头喂我稀饭,我居然有相濡以沫的感觉。

  他看着我,忽然很认真地冒出一句:"你要是老了,走不动了,我也这么喂你,好不好?"我噗嗤一笑:"我老了,你也老了呀。"

  我心里分明想起了一句歌词:"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老得哪儿也去不了,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


□ 作者:横林

感谢作者横林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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