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为拆迁,借了套房子住。 搬来的第一天,要用剪刀,一时找不到,我便按响邻居的门铃,隔着门,有个老人问什么事,我说明意图,对方不开门,我只好站在门口,像个不受欢迎的推销员。 隔了几分钟,老人又出现在门口,还是不开门,只从防盗门上一块剪破了绿沙的洞口把剪刀递给我。 回家对老公说:"我真服了这里的小区文化,借把剪刀像黑社会接头。" 老公还剪刀的时候,照例是从绿沙洞口递进去的。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我们跟周围的人并无半点干系,渐渐习惯了这种漠然。 楼下装修,一早就乒乒乓乓,影响休息。我甚为恼火,总想干涉,但又存个疑团,为何隔壁的那对老人保持沈默呢?他们就在那家的正上方,应该更难以忍受才对啊。我便也忍着。 一日早起,碰到邻居夫妇下楼,老太太小声嘀咕:"吵得觉都睡不着。"老先生温柔地说:"他们装修要赶时间,而且不用开闹钟就提醒我们起来晨练也不错啊。"老太太听后莞尔一笑。 有时我和先生晚上回家会碰到邻居老夫妇也回来,他们一进门就用钥匙把防盗门锁好几圈,我和先生相视一笑,真是一对谨慎的老人。 和先生出外旅游几天,回到家里,才开灯几分钟,忽灯光全熄,出门看看,别处都很正常。先生按响邻居的门铃,老先生隔着门问什么事,先生说灯忽然熄了,借个电筒看看是电闸还是保险丝的问题。老人转身进了房间,我们以为他会从绿沙洞里给我们递把电筒的,可他居然打开了那道锁了很多圈的防盗门。 老人带我们到二楼检查了电闸后,说十有八九是保险丝断了。他回家拿了根保险丝,又要爬高给我们换,我和先生坚持不肯,老人却说:"你们小年轻没有弄过这个,帮我打着电筒就好。" 灯光再度亮起的时候,老人带着电筒回到了家里,依旧把防盗门锁了好多圈。 下班回家再看到邻居破了绿沙的防盗门时,居然有种温馨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