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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音乐就像好的酒,藏得越久越醇。
——题记
搬家时,我的磁带装了满满一箱子。先生叹气:"从来不见你听这些磁带,还有留着的必要吗?""当然!"我非常坚决,"谁说我不听,不过是我听的时候你不知道罢了。"
确也如此。我喜欢一个人体会听老歌的心情。 夜深人静,兴致来时,我便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点一盏小灯,或戴上耳机,或把音响开到很小,一个人或坐桌前,或躺沙发上,那份闲适逍遥我是不舍得与人分享的。
在我感觉里,每盘磁带,甚至每首歌都是记忆的线索,隔了这么久回去再听的时候,那些与歌相关的人和事便重又清晰起来。我是不敢经常拿出来听的,原因有二,一是怕容易损坏;二是怕感觉麻木。
有几盘磁带终究还是被我听坏了,我也曾去买过同样的回来,感觉总不一样,也许,磁带本身的那种旧也是我珍惜的一个原因;而另外一些在市面上已经找不到相同的了。
听老歌时除了回忆,更多是对物是人非的感伤,这种思绪适合在夜里弥漫。想到伤心处,不妨流几滴泪,亦不妨提笔写点散文,或给某个久无音讯的人写一封也许不会寄出的信去。听完后又把磁带好好珍藏起来,便如同珍藏某个人的形象,某段感情的剪辑,小心翼翼。
自然,在整整一箱磁带中也有我特别珍爱的几盘。 一盘是伍思凯的《爱与愁》。 大四那个夏夜,我和几个要好的朋友在操场上坐着聊到很晚,不知不觉睡着了。早上醒来时,录音机里就在放那首《茉莉花的日子》:"为了绽放,所以和晨风靠近;为了缘分,所以我们相遇。我能否如此看待你的生命,在茉莉花开的日子,沾着露水流转到我手里,不曲折却不容易忘记。"天刚蒙蒙亮,青草带着晨露,风很清凉,音乐在空旷的操场上显得如此清亮而动人,每个人的脸都年轻而充满生机。忽然就觉得离别算不了什么了,也许只是过了几个这样的夜,又会有那清新的晨让我们重逢。——直到现在,每每听到这首歌,那个清晨依然让我神清气爽。 另一盘是杜德徫的《天旋地转》,这是被我听坏的一盘,也是我始终都不愿再去寻替代品的那盘。 念大学的时候,有个男生曾把这盘带子借给我听,还他时,他居然发现我粗心地装错了盒子,可见此人的细致。毕业时,他问我想要什么,我就问他要了这盘带子。并不仅仅是为了那次小插曲,每次看到这盘磁带,我都想起那个清清秀秀的男孩,想起他写的一手好文章,更想起有一个冬季我和他迷路山野,在一个禅院前看到"玉钗重合两无缘,鱼在深潭鹤在天"这样一副字画时那种有缘无份的心境。
我亦很珍爱一盘周华健的合集。 每每听到这盘磁带,那些过往的片段都在脑子里划过——想起初恋情人在日落前对我说,我是他风雨无阻的选择;想起跟恋人分别时,反复在心里念着的"其实不想走";想起在寝室楼前看到恋爱中的男孩女孩赌气吵架后,男生决然的唱着:"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恨不能相逢"转身大踏步离去时女孩偷笑的娇俏;也想起毕业聚会时,同学们含泪唱着的"朋友一生一起走"……
记忆是丰富的宝藏,太多时候我都把它们跟那些老歌一样藏得很深很深,就像藏一罐好酒,所有的储备都只是为了再次品尝时滋味更加醇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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