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迷宫的家具。
穿过雨声庭院我来到黑暗的腹地最后我在黑暗腹地的浓密地带作了一次境外停留。
我的所有耽于欲望的想象都埋沉在光线嗳昧的浴室。它系在一只金翅小飞虫的背上在光柱里冉冉上升。
女人有一只薄胎小瓷瓶。小小瘦瘦。描着花。只有一指高。女人不住的摩挲它。溶和了女人的体温小瓶最后会散发一种茉莉香熏。那是一种具有侵略意味的肉欲之香。我清楚的读懂它的名字。
那是一种往事之香。
我的容身之所是一只形如酒杯的玻璃容器。
女人把我叫做,锁在酒杯里的鱼。
我在酒杯里看着女人。女人一付慵懒的样子。女人慵懒着仍然是一个美丽的女人。女人絮絮的对我说着话。女人絮絮的对她意象里的人说着话。我被女人锁在酒杯里。女人被女人锁在女人里。我在酒杯里游动着盯视女人。女人在房间里游动着盯视不了自己。
那天我在梦中撕吃一枝红色玫瑰。腥红的花瓣很难吃。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吃玫瑰但我一片片的撕咬它。醒来我看见女人穿着一身酒红色长裙坐在电脑前。女人在聊天室里聊天。女人有许多妖媚的名字和情人。女人咯咯笑着和她的情人一一调情。男人也一本正经的应对。一切都按照规则遵循。
女人没有灵魂。女人的身体很动人。我想我是不是应该占据女人的身体。
时间是一只沙漏作悬体倒置。
我开始满室游走。在窗帘后窥视城市。我的影子不可避免的投影在壁上。壁上的影子作着蛇样的舞态。
女人常在夜半惊醒。我选择在夜半侵入女人。
在女人的身体里游动。
现在你可以在午夜的城市看到一个魅影了。她就象一只鱼自在穿梭。
那是一个艳人。可她的影子是一只鱼。如果有人走近她就会发现她的双眸饱含水意。当你在这片水波里欲望层出。你会发现只有你自己独自猝立在街头在夜露的激射里遍体生凉。
女人涂了紫唇。那是啃啮花瓣的渴想。女人坐在电脑前。常常紫色花瓣半开半张。女人的眼神醉如密访花心的蝴蝶。女人吐出热狂颠乱的呢喃。女人摩挲着她的薄胎小瓷瓶。女人在欲望之香里沉浮欲仙欲死。
当女人爱上男人。
女人在水中美好的令人发狂。我轻易的替代女人。
那个秋天。一个男人爱上一只鱼。
男人说,这房间象一只鱼缸。
男人说,你的眼睛里有只鱼在游动。很好看。
男人说,你是水妖吗。
男人说,我躺在水里了。
男人说,女人别离开我。
我轻轻咬住男人的手指。叫我鱼。
很安静。时间亘古呻吟。
时间是一只大鸟张着硕大的羽翅来去。
女人终将一天天夺回她的身体。
我是被女人锁在酒杯里的鱼。
男人打开门。女人走了进来。
男人说,鱼。
男人被女人的目光看得有点迷乱起来。
男人想说女人你不是才出门怎么又回来了但是男人看见女人看住了一只鱼缸。
那是一只形如酒杯的玻璃容器。酒杯里盛着一只鱼。
男人说,这只鱼死了吗。
男人突然一阵心痛。男人弯下了腰。
男人张了张口。
女人已经把那只酒杯和锁在酒杯里的鱼扔了出去。
女人回过身来说,我回来了。
那个秋天的下午。
女人扔掉了一只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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