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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茶斋随笔》鼓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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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红辉
段海峰君《品茶斋随笔》（下称《品》集）出版了，"书格之奇，文笔之高，为近年罕见"近九十岁老人张中行为之作序，这是长幼之谊，爱护"祖国花朵"；笔者今日为之鼓吹，这是兄弟之情，维护"传统友谊"。 凭心而论，《品》集可称道之处至少有二： 一、《品》集具有宝贵的史料价值，集中所记季羡林、冯亦代、张中行、萧乾、金克木等文史哲方面的学叟，俱已古稀之年，现在他们的一言一行均有"文物抢救"价值，而《品》集所记的是彼等"望之俨然，即之也温"之类见性见情的日常生活小景，更可使后人景仰以上学士的名山文章之余，一领夫子们的家常可亲。 二、《品》集文风，自然可喜，所谓随"山之高低蜿蜓起伏"，全不见"功夫"，然行家知道，这全不见"功夫"，正是真功夫。倘若细究《品》集，文至璀璨处，星月齐辉，此为《世说》手法；文至简约处，片言支字，风采灵动，此为《论语》之道，用张中行老先生的话就是"语言方面简明、活泼、流利，没有求深求晦……以离常格显示高明。"——插叙：笔者一帮文友，虽多在"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但至今看来唯有写《品》集的这厮进步最快。闲言打住，下面取证。 "老人（已九十多岁的老舍夫人胡絜青）靠在沙发上，我坐在她的斜对面。落日的余辉从西窗照进来，静静的屋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您经常出去走动走动，对身体有好处。'老人脸上显出向往：'……有时候只到北边的地坛公园，那里青草多，草坪上常见孩子打滚。……洛阳的牡丹真多，人也多，出门俱是看花人，我挤不动了。'"(《和胡絜青先生聊天》) ——以上段落，如果你的眼睛不经意滑过去就滑过去了，但你若留了意，不知不觉之际，一种令人心醉的童稚般的感伤，就会漫过你的心海…… "写的是一首他游绍兴沈园的诗，'拂袖依依新植柳，当年谁识红酥手……'题完，他(汪曾祺)哼了出一句：'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我没想到他如此快地进入忘我境界，一时无话，然后就见他无声地收拾笔墨……"(《爱喝酒的汪曾祺》) ——汪先生已矣，不能再吟"如花美眷，似水流年"了，逝者如斯，思之黯然。 "……自从西湖归来后，长疑身在明蛑中。"(《苏金伞的诗心》) ——苏老也已不归，读以上诗句，恍惚之际，令人陡起"暖风薰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的异样温柔! 上面是笔者在《品》集中扑到的几只浪漫而伤感的蝴蝶。至此，笔者已什么也不想说，只想夜窗独临，凝望星空……然而，太感伤了不好，还是再扑一支轻盈的蝴蝶吧。 "有一回几位读书人买了他(金克木)和张中行的书，想求签名，先到行翁家，行翁签了，但几位拿了签名本却还不走，说还想请金先生签名，只怕金先生不答应。行翁一听，说：'我带你们去，'率先下楼，后面跟着几个手捧小本本的人，向西百米，二楼，敲开金先生家的门，几位说明来意，金先生果然摇头：'不签不签。'行翁不吃这一套，转身问：'谁带钢笔，拿来。'接笔塞到金先生手里：'签!'金先生虽不情愿，嘴里嘟嘟噜噜，但还是签了。"(《未名湖畔三雅士》) ——不知读者看了以上这几段，会否哑然失笑，笔者是忍俊不禁，差点喷饭的。 最后，依当今流行歌坛"金曲排行榜"形式，给《品》集也列个"排行榜"(以十篇为限)：《名气》、《自弈》、《感动平凡》、《聚与散》、《友情》、《静夜思》、《说功利》、《且听下回分解》、《赏菊》、《写字》。 以上所列均为本文未予介绍的《品》集后半部分，与名人篇目相比，它们都是百分之百的"段家米面"，然而"味道如何"呢?或"人生感悟，娓娓叙来"，或"含有深情，能使读者'我见犹怜'之感"(张中行《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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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段海峰 本书由“E书时空”免费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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