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午後的地铁仍热闹,但乘客也可找到位子。我坐在单边位,上来一位年轻的母亲,抱着婴儿。她木然坐下不久,婴儿开始「x」。没哭闹,相信是不舒服,连哭的力气也没有。这是一双黑口黑面的母子!
年轻的母亲愈坐愈向我逼近,她像要把我「挤掉」似的。四下也有几个空位呀,真怪。
不过我对孕妇和因带孩子「失去自由」的母亲通常很体谅。即使她没甚麽礼貌,目中无「其他」人,但我还是站起来,把单边位子让给她算了。
母亲也不道谢,甚至没看我。她一个劲地抚摸婴儿的额头,试探温度,帮他擦汗。十分忙乱。
这些都解决不了孩子的烦躁。
她拿出一件小外套,略作遮掩,就在车厢中,掀起上衣,把乳头塞进孩子嘴里。——他乖乖地吮吸母亲的乳汁。安静了。
这件小外套其实作用不大,人人都看出在哺乳。但她曾那麽逼切的需要一个单边位,身子倚在角落,让饥饿和生病的婴儿好过一点。由於心情久佳,所以完全忽视旁人的目光和不满。
忽然我为这简单的母性感动。
我代拈那件「小屏风」站在她身前,好让她腾出手来照顾他。这个时候,才得见几乎看不出来的半个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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