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湾仔一个地铁站外,见一名女人大骂男人。
这里有球场,附近很多无所事事的阿叔阿伯,路过时都向男人行注目礼,甚至很捧场,当忠实观众。
女人是北姑(没有说是北菇鸡呀)。操流利普通话:
「他妈的!『媾』(call)你不回。手机也关了。找半天找不着,在这儿站了好久……,你怎麽失踪了?想甩我吗?」
「你他妈的拿不拿我当人?」
「我操你妈!」
「我操你妈你为甚麽不作声?你是不是男人?手机拿来,我砸了它!」
十分扰攘。
一个女警行过,看她两眼。稍靖。
女警走後,北姑继续大骂,完全不给面子,——我是说,她来到香港,男人的地盘,找上他了,在人家地方撒野,「不给香港一点面子」。若果这是「歧视」,过来踩场的北姑肯定受到众人目光歧视。
男人竟然窝囊得不敢吭一声,他是慑於淫威?抑或问心有愧?附近看热闹的年纪相若的阿叔阿伯,又羡又妒,——因为他们得不到一个女人当众大骂,人生未免有些欠缺,所以心底酸溜溜。表面吃吃笑:
「老友,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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