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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叶宁是在清华大学BBS“水木清华”的聊天室里认识的,他在那里总是自称为PIG。在这个BBS上他多少算个名人,人缘特好,朋友一大堆,里边不乏崇拜者。
做音乐之外,叶宁最爱的是诗歌和村上春树的小说。说到村上春树,不由得想起另一个朋友生活中的三大爱好:搞音乐、读村上和与女孩“交往”。可惜当时自己对村上并无多大兴趣,尽管多人在一边吹风说一定要读,还是没提起那种欲望来。跟叶宁谈得最多的是音乐,侃各自喜欢的音乐、乐队,最近买的唱片,偶尔也谈谈文学、哲学等。自己对诗歌不怎么感冒,所以对他的这项至爱上也没有多少共同语言。
其时他以在美国念书,毕业于北大的他经历算比较丰富,不过他很少跟我提起,大约也跟我很少问有关,我们的话题最多地还是集中在音乐上。他说现在一个人郁闷得很,没人跟他一起搞音乐,一个人做太累。这时我都以简单的“comfort”应对。
曾经跟他吹嘘过Patricia
Barber(一个爵士女歌手、钢琴家、作曲家),跟他推荐唱片《Café Blue》,他禁不住我的怂恿,去买了这张碟,之前他对爵士基本没什么兴趣的。他说听了后第一反应是这种音乐很适合在书店里播放,我问你觉得被感动了吗?他说还行,还说Barber的气质真是不错,将来一定要找个这样的女主唱(或女朋友):抽烟的女人,唱腔随意而有底蕴。
当时他听的最多的音乐大约是Grunge,对Pearl Jam情有独钟,可惜我不是很热爱。直到后来他听了祖咒的No的唱片,我们才又找到一个共同点。我经常以为No是目前中国最棒的乐队。叶宁为No写过连篇短文章,也可以看到。
这是他有关Kurt Cobain的一段文字:
在寂静的下午打开唱机,听听Red Hot Chili Peppers的"Under The Bridge"。孤独的时候我常常觉得,我没有伙伴。无人相爱的时候我相信,这城市是我的唯一的爱人。
Kurt Cobain也有过桥下的日子,在桥下躲避风雨,钓鱼为食。也许有着很多的美国青年都有过相同的日子,躺在桥洞里,喝酒,做爱,在墙上写下涂鸦的诗句。因为年轻享受放纵的颓唐,单纯地去爱或者恨这个世界。
但那不是我们。在我生活的城市里没有这样一座桥,没有那空空荡荡的街道,没有眼睛明亮的青年在肮脏的桥洞里吸着大麻写下愤怒的诗句。我们的城市拥挤,无论男女老幼都在为生活奔忙,祈求上苍赐予长久的温饱,这个世界不需要愤怒,不需要爱,不需要诗句,不需要在桥洞里看着绿色的水,和着收音机里摇滚乐的喃喃吟唱。
在小资情调浓厚的酒吧里我们听着Blues,听着Jazz,但那何尝是真正的Blues?Blues根源里的密西西比州对于我只是那么遥远模糊的一个名词,那些骨子里深处的蓝调音,不仅仅是两个小三度音,不仅仅是弦上手指轻轻的一推一揉,而是在那密西西比河流域里那种与生俱来的色彩,河水的淡绿的清亮,车站上的老黑人,放在酒吧交流里积着灰的吉它。当我坐在卧室的靠背椅,呷着咖啡听着这一下下颤抖的音符的时候,那遥远的影像就象记忆里的黑白电影,一点点地浮起,又一点点淡去。
河流在遥远的桥下慢慢地流去,我站在桥上,向河心投了一粒石子。桥下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他们走了。这里终究不是我的桥,终究不是我该在的地方。
在聊天室里跟他说话很有点意思,同一房间里有其他人时两人都会作道貌岸然壮,只有两人时,什么乱七八糟地话都会谈,尤其是两个男人私下里会讨论的话题。最有意思的是他讨论这些话题时语气也总是很严肃,除了经常来一个“:)”。
不久前收到他寄来的样带,一个人操办了所有的东西。这里我不作任何评论,各位自己去听,去感受,去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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