１２月２１日，我在网上乱找人，一个陌生人，与她一起去看孟京辉。
孟京辉是弄先锋戏剧的，看戏剧的人，自己也可以先戏剧起来。而令我意外
的是，印象中这个城市里，本来是有一堆闲得无聊无所事事的人们，那天却
一个也寻觅不到。为什么非要带个姑娘去看孟京辉呢，当我坐在８排１５号
的位置上我问自己。那天下午我先是去参加了一个文学活动，喝了好几杯清
纯的白水，隔了五张桌子看见一个戴围巾的女孩子十分的令我心动。散场的
时候我正好看见她就走在我前面，在王府井大街的路边拦出租，我当时十分
犹豫，要不要走过去与她攀谈。

　　事实是第二天我就要来上海参加另一个文学活动，我就沿着街道走过教
堂，从一家专卖店到另一家，终于买了件深灰色的毛衣，打折了的黑色羊绒
上衣，还有一条黑色条绒裤子。我在购物的时候不断地打手机，跟有可能赶
来与我看话剧的女孩子联系。结局当然是失望的。然后我穿着新衣服，把脱
下来的旧衣服装进袋子里打车回我住的地方，放在客厅里，去厕所撒了泡尿
就已经６点４０了。

　　孟京辉排这个戏的时候，我们正好看见过，在他们的排练场里，一大帮
男男女女，热烈地做着准备活动。李乃文确实是个好演员，做游戏输了就跑
到阳台上大喊我是一个傻逼，回来对嘻嘻笑的众人说：这下你们都满意了吧。

　　我快离婚了，在戏快开演的时候，我给我还没离婚的老婆拨了个电话，
催她快点把离婚协议搞出来。然后剧场里响起了铃声，我就把手机关掉了。
我身边的座位一直空着，不知道为了什么。

　　在进剧场之前，我去对面的东安市场的小吃摊上要了麻辣烫，素丸子，
血豆腐，鹌鹑蛋，菠菜。不少姑娘来看戏了，头发普遍长而且披肩，各种各
样的黄色。我是喜欢听摇滚的，也许就是因为臭虫有了摇滚乐队的现场伴奏
而想来看一看。我在oicq疯狂地找寻注册为北京的姑娘们，反复问她们是否
对跟一个陌生人来看孟京辉的话剧感兴趣。她们或者不知道孟是何人，要么
就是没有时间，要么就早已经有了男朋友。

　　孤独真是一种不错的感觉，它真实地存在着。身边的座位就这么空着。
在第二天去上海的飞机上，我被挤在两个中年男人中间昏昏欲睡。那时的感
觉，一定不如自己独自看话剧好。因为看过了排练，前面十几分钟的情节都
令我无法发笑。后来我终于绷不住了，开心地大笑了几声。

　　钢厂工人宣传队的那场戏，对我来说，是最精彩和好看的。从右边数过
来第二个姑娘，两边梳着小辫子，背着手叉腿站立的女孩子，特别象我的老
婆。或者说，象我刚认识她的时候。

　　然后我听见剧里的人们在唱：本来我们可以生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