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这一代精英毁于疯狂,
他们饥饿,歇斯底里,赤裸着身子,
在黎明时拖着沉重的身躯,
穿过黑人区街巷,寻找疯狂的吸毒机会。
一群嘻皮士嗜毒者渴望在夜间体验到那古老的经验:和星际
相通。
他们贫穷,褴褛,眼眶下陷,吸毒致醉,
在只有冷水的寓所,坐在鬼蜮般的黑暗中,
吸毒,飘过城市上空,默想着爵士节奏。
…… …… ……
他们连续七十小时不停地讲话,
从公园到房间,到酒吧间,到林荫道,
到博物馆,到布鲁克林大桥。
一群迷途的柏拉图式清谈家,
跳下太平梯,窗门,
帝国大厦,月亮,
说呵,说呵,嘶喊,呕吐,喃喃低语着:
事实,往事,轶事,眼珠被踢,
电刺激疗法,监狱,战争。
七天七夜,全身心浸入回忆,双目炯炯,吐出这一切,
就像把犹太教圣坛上的祭肉扔在马路边。
…… …… ……
他们在白人体育馆里嚎啕大哭,在别的骷髅机器前赤身裸
体,发着抖,
他们咬侦探的脖子,在囚车里高兴地尖叫,
因为他们除了自己造成的吸毒及同性恋之外没有犯罪。
(郑敏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