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才发现,卫生间竟然没做地漏,这一气非同小可。你想想,没
地漏,水自然没了去处,没去处自然要淹了屋子。淹了屋子到不打紧,只是
我家饭厅当中做了个地插销(货真价实的带电啊),想着以后吃火锅熨衣服
方便。这下完了,但凡漏水,先把我俩电死。为了防止我翻旧帐,同时也转
开我的注意力,老公当即说:咱今儿晚上去酒吧,咋样?酒吧我还从没去过,
虽然我们的新闻机构宣传得很有力度,但对我这么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人,
只能凭想象而已,就像梨子到底是什么滋味,光说是不中的,须得亲自尝一
个,于是我们当即调转马头,直奔三里屯而去。
报纸上说那里总有一些明星出入哪,
没错,
哎,听说有一个诗人出入的酒吧,咱应该上哪去,
好像不在三里屯,不知道在哪,赶明儿吧,
那咱去哪家啊,总得找个有点名气的啊,
到那儿再说,
你以前去过酒吧没,
没有。
我俩相视一笑,这不跟陈奂生进城一样吗,哈哈哈,老公指着自己的破
背心说,咱俩肯定比那些新新人类酷。
从西边街口进来,马上就能看到一些漂亮的妹妹隔三差五地站在路边,
我不怀好意地问老公这些人站在这干嘛,他竟说不知道。要搁平常,他一准
把握十足地说:鸡。
我们从街西一直溜到街东,终于钻进了一家叫男孩女孩的酒吧。其实我
实在不想进这家,你想我们老眉卡嗤眼的,冒充什么男孩女孩啊。可再往前
走,就出了街了,凑合吧。后来进去才发现,比我俩老眉卡嗤眼的有的是。
等三个小时我们出来以后,我满耳朵还是咣咣的音乐声。太吵了。没想
到那里会有这么多人,而且桌子椅子随便乱推,根本没个固定的地方。我真
为这些动荡的桌椅抱不平,这么推两天还不全坏了。
老公说,你咋就知道盯着这个瞅瞅,瞄着那个看看, 一看就是第一回
来的样子,
本来就是第一回来嘛,再不瞅瞅,不跟没来一样,
成,哪天咱去燕莎,那有一个汽车露天电影院,你随便看。
这生活,电死也值了,少个地漏算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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