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新浪读书沙龙里慧远和尚的贴子,想起了才上初中时的听歌往事。
那时的录音机就象个黑色的砖头,最常见的似乎是松下牌子。在当时能
拥有一件录音机简直是一种无尚的荣耀。而最前卫(当时的评语也叫“最流
氓”)最酷毙的造型就是:留着齐于耳垂的鬓角,戴塑料的太阳镜,穿着花
衬衫和喇叭裤,手里必不可少地拎着一台录音机(如果是双声道,哇——就
真真帅呆了!)。走在大街上,飘摇过市。音量要开得大大,几乎能拐过两
个街角。先锋青年昂首间的神情,就好似乐善好施的慈善家,把飘飘仙乐洒
播人间(多是“香港邓丽君歌曲”——那时人们不辨“港”、“台”,邓丽
君也就是香港歌曲了)。更加激情一些的,就要在大街边或到公园里围着录
音机跳“摇摆舞”。那时尚小的我,看见他们自我陶醉的神情,多年后想来
当时心里冒出的形容词应该相当于现在的“很HIGH了”。
也会有不幸的事情发生,就是录音机常被巡逻的派出所民警罚没了去
(当然据说事后总能通过手段索要回来),当然无可挽回的悲惨就是录音机
被路边的石崖就地正法。至于处罚的罪名可能当时就不算很轻。
人民群众从来都是热爱歌唱的。那时人们除了红色歌曲,已经开始听唱
外国歌曲、香港黄色歌曲(是地下的,如邓丽君和张帝)以及后来的“台湾
省校园歌曲”。
小刚和小录是我的发小儿。为了能流利地唱出《拉兹之歌》(印度电影
《流浪者》插曲),我们把小录家的9v的外接电源调到3v,在类似牛吟的歌
声中把整篇歌词用汉字逐个记下,再一遍又一遍地跟唱。(最后我们骄傲地
发现,杨振华唱《拉兹之歌》的相声里有一段歌词是他胡编的!)
有了《乡间小路》、《小茉莉》、《外婆的澎湖湾》和《踏着夕阳归去》
以后,我们的品味似乎大有了提高。但当时的歌曲都是互相传录或从收音机
里录下来的,没有歌词,也没有现在这么多的流行杂志。要想及时学唱,就
只有依靠自己的耳朵了。
话说那次小刚、小录和我新搞到了一首校园歌曲《赤足走在田埂上》
(是这名字吧?),欢快的曲子让我们迫不及待地拿出纸笔来,守在我家的
那台(SONY立体声的!^Q^:)录音机前开始一遍遍地听记。可开头的两句就
把我们给难住了。现在我记得那似乎是在许久以后的一本杂志上,我知道了
正确的歌词是:“黄昏的乡村道上,洒落一地细碎残阳。”
天啊~~,这等高深莫测的歌词,不必说远在还是初中生的我们的智慧
词典之外的。小录不停地在“快倒”和“放音”键间频繁切换着——不下五、
六十遍,后来我都为我们家的录音机开始肉疼了,可还是毫无进展。突然,
小刚的眼睛里放射出令人惊诧的光芒。
“我知道了!”他异常兴奋地说:“这句歌词是:‘黄昏的小村道上,
撒了一只细腿山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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