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在夜晚死去,最后的飞翔
扬起了尘土和光。
颗粒状的死亡在空气中弥漫,
这样的死让人屏住呼吸。
在黑夜里,呼吸就是犯罪。
我不知道夜晚和死亡哪一个是虚构,
但乌鸦是真实的。它的黑,不是颜色,
是对颜色的抵制。它的飞翔,
与一切方向相反。它磁性的眼睛,比死
更有吸引力,更不可抗拒。
它就这样强加给黑夜,
为了诅咒它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而乌鸦的诅咒从未应验,
人们捂住耳朵善良地生活,
脸上修辞着微笑和泪水。
而是谁在人群中抽象地痛哭?
没有泪水、没有脸孔地痛哭,
象在给乌鸦伴奏。
但死亡是无声的,它仅仅悬浮,
尖锐的形状来自一场破碎。
黑夜要怎样破碎才能变成乌鸦?
哭声要怎样弥漫才能化为寂静?
一只乌鸦的死产生了另一只乌鸦,
正如哭声带来了它的回声,
以及巨大的、深不可测的寂静。
现在是寂静终止了乌鸦的飞翔,
它的诅咒让位于更高的怜悯。
一只乌鸦死了,黑夜突然加剧。
而飞翔依然在暗中进行,
空气中弥漫着另一只乌鸦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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