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你高三


瑞儿/文

  走出明晃晃的白炽灯照耀下的寝室大门前那金黄的一片,你松了一口气。现在是深冬了,所以早上6点多了天还是沉沉的,没睡醒的锅底——你脑子里冒出这样一个奇怪的比喻。眼皮还打着架,腿还发着软,墙根下的路灯在温柔地把地面染上青黄的同时,也没忘了给你一个颓废的影子,若有若无的,在寒风里瑟缩着,躲躲闪闪,看了就让人讨厌!你在心里悻悻地骂了几句,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想把这个东西甩掉。但从你出生那天起,它即是你,你既是它,那里还分得开?

  来到教室,早已坐上了一位。是她?一年前和你常和你一起逃课的她,却先你一步,在此苦读了。你便懊恼起来,无名的火让冰冷的木椅竟有了点暖意。可这火终究没有发出去——怨谁呢?她的背义,还是你的无知?

  在草稿纸上把老师的唠叨写成了五节课的唐诗宋词,你的钢笔字越发地行云流水了。管他什么国体政体三民主义夏商与西周外加排列组合外国鸟语,今天上午你第一次从桌子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吃饭去了!

  你的成绩在班上总是好的,却不是最好。寝室里的人都是些尖子,晚上熄灯后会打着手电看书看到很晚。你回来把身子往墙上一靠,满不在乎地谈天说地,唾沫横飞到12点,然后才乖乖洗脸睡觉。有书看你也是要看的,看到凌晨4、5点是小儿科。第二天期末大考,反而更精神了,状态极佳,象吃了兴奋剂。你的金庸古龙梁羽生等武侠必修课都是这样完成的。有人说你是怪才,你淡淡一笑,心里犯愁了:从小就被妈妈指着鼻子说是胸无大志,小学二年级便开始逃学,后来受教育了,学乖了,昏昏噩噩,得过且过了这么多年,居然还混得不错,在鸡群里楞充丹顶鹤。可是眼看就要考大学了,人家都在玩命呢,自己是不是有点落后啊?

  呵呵,你就是你自己,老看别人干什么啊?

  明天那个路灯被人砸了就好了——你抱着枕头甜甜地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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