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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石/文
一
你透明，所以你洁净
有什么色彩不在你的眼光中
露出原形？又有什么肮脏的存在
能够玷污你洁净的本质？
"洁净的灵魂不怕最肮脏的腐浊。"
即使世界给你穿上破烂的衣装
又有什么能够阻挡你眼眸的明亮？
我想流泪！因为你的朋友说：
"其实她真的就象水晶一样"
有谁能够象这样来评价一个洁净的灵魂？
我真想永远匍匐在你的群底
接受你冰清玉洁的照耀
因为我的血液还并不干净
常常会有一些夜晚打破我的沉静
二
两块水晶石头在书柜里谈论
他们的谈论中没有对自我的炫耀
大点的水晶石说：博尔赫斯的智慧超群
小点的水晶石说：荣格到了理性的边缘
他们说到海德格尔和萨特，克尔凯歌尔
最后，他们望着金刚经沉默不语
小屋子一片寂静，思维风一样地响
朴素。这个词跌进我空旷的脑海
它闪烁着浑厚的金色光芒
照亮了最秘密的黑暗地方
那块人造的水晶石玻璃一样透明
那块自然的水晶石内部有些斑点
我更加爱那自然的石头
它一旦深深埋藏必然更加纯洁而明亮
三
你精密，所以你不接受浸染
有谁能够象你一样挤压自己？
直到没有水分、杂质和疏散
变得如此晶莹，如此的紧密
你已经弃绝了来自根部的虚荣
还有什么诱惑能够让你迷失？
有什么能够动摇你内心的坚定？
"那光必使你抬头！"你看看吧
那光已经趋赶走你生命体中的黑暗
你不得不抬头仰望生命之塔光
你对什么世俗的评价低头？不会！
这样的社会拥有的评价不具有标准
为什么一定要去接受评价？
你的生命将在更加博大的事业闪耀！
四
你坚硬，所以你易碎
在圆球时代，不允许存在锋刃
你的坚硬也必然遭受不平
你要么选择粉碎，要么也变成圆球
不！坚硬并不必然破碎！
你选择坚硬也一定不会变成圆球
即使存在之艰辛划破梦想
我们已经向这样的社会贡献太多
一定要留下最后一点人的尊严
让那些丢失人性的人去评说吧！
他们悲剧的命运是如此的暗淡
你的坚硬已经如明星般照亮黑暗
评价是最后圈套你无色生命的绳
他们悲剧的命运必然在你的蔑视里证实
五
你坚硬，所以你不易被雕琢
一个坚硬的生命绝对不会屈服于
外界的压力和社会对他不公正的评价
他的成功在于完善自我而实现
何必去迁就呢？那样的存在又有几年阳寿？
一个不能开放的集体终究会湮灭
你存在为何要屈服于集体之淫威？
你已经超越了，又何必回来？
你的血液是王的血液
为什么要去当一个社会的奴婢？
"深埋的水晶将更加纯洁。"
你不是接受雕琢而是去雕琢
当世界在你沉默坚硬的刻刀下变得绚丽时
社会一定会象疯子一样给你以赞美！
六
你冰冷，所以你一定能够成就
一个激情者必然首先燃烧自己
一个冷却者必然首先燃烧世界
世界将在你的目光里变成灰烬
你不必要去在意一个名誉
那对你这样透明的生命有多少意义？
你冰冷地靠近这个缺乏爱的世界
你对人类之爱常常让我激动
你打开记忆之门用智慧拂去
人类迷失之尘埃
你象星星一样和偏执的人类淡漠相处
在人类需要光明的时候你就发光
你的成就是对个体生命的验证
离开世俗的成就将牵引人类离开世俗
七
你睿智，所以你一定懂得放弃
懂得放弃才可能真正得到
智者必然是一个能够不断放弃的人
他放弃的是物质，得到的是生命
"成为最愚笨的人！"
有谁能够有这样的胸怀放弃一切呢？
又有谁是真的什么也懂得呢？
我在人生最得意的时候发现自己
实际上是世界上最愚笨的人
懂得的仅一点技能，却不懂得生命
不断地放弃，最后还要弃绝
当你什么也不拥有的时候会拥有一切
当你想重新拥有的时候却失去了一切
你是智者，所以你一定会弃绝一切
水晶石于2000.6.22-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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