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鲁·巴里摩尔vs黄蓉

○江苏　断脚人语

　　我是个男生，所以我有250%的理由追逐我喜欢的女生，尤其是漂
亮女生。
　　不过，漂亮是个什么概念，我一直混沌。很小的时候学画国画，
临摹周昉的《簪花侍女图》，美女就是肥肥腻腻的；陈老莲一笔下去，
美女就是细成缝的眼睛，死瘦死瘦的脸，连唐寅也逃不了那股味道，
一味的纤瘦；临摹了许多古人的名作，基本上没发现有什么美女，倒
是现代的国画家画的工笔美女，有点温婉的味道。不过太庸俗，不仅
是老师这么说，我自己也这么认为。其实，庸俗的东西都蛮漂亮的，
有点丑才有气质。这句话，褒义贬义都可以解释。
　　很久以前，曾看过一本评论，说德国的大画家丢勒和荷尔拜因都
认为，把世间美丽女子最美的部分拼起来，人间绝色就诞生了。我当
时就表示了反对，都这样，《沉默的羔羊》中野牛比尔岂不是更理直
气壮了。可理论还是理论，丢勒的画绝对漂亮，房龙给了他很高的评
价。这件事情给了我很大的教育，就是理性和理论都无所谓，关键是
感觉。没感觉，再臭屁的理论也不管用。所以，我一直不齿于评论家，
有点宫人的意思。概念的东西的确其次，敏锐的艺术捕捉力才正点。
　　可惜，我现在完全不会画真正意义的作品了，随手一挥就是漫画
的调调，尤其是画美女。你知道，像崎藤千惠的，还有clamp 那种的，
其实我自己比较喜欢美国佬画的漫画女孩，很味道，但我只能模仿。
说到底，我画漫画的动机也是不纯的，也是为了喜欢的女生。高中的
时候，那个女生叫住我，“听说你画很好，会不会画漫画，送我一张
好吗？”齐颈的短发，衬着柔和的脸，飘着花香的笑容，逼得我往一
条低俗、堕落的路奔，还一脸幸福的微笑。后来看岩井俊二的《情书》，
死活觉得自己像藤井树，臭美！
　　我想，每个男生从男孩到男人，对女人的审美观都有一个很大的
变化。王朔也有这样的感觉，否则《动物凶猛》里成年的主人公不会
对于北蓓有那样的感觉。这其中，大约有很浓重的性意味。大约是吧，
小的时候，一点也不喜欢厚唇、翘嘴和黑黑的女生，那种纯净的白得
没有一点瑕疵的才是最爱。如今，我去租碟片，一看到有舒淇的新片，
就高兴得咧嘴。
　　有个问题还需要澄清，即性意味并不直接与性交联系在一起，就
像弗洛伊德所言的性一样。一个成年男人对某种女人的喜爱，很难说
与荷尔蒙没关系，但也并不就如鲁迅先生所言的中国人的性幻想，从
胳膊就想到周公之礼。20岁以前，我对着玛丽莲? ；梦露的画像
发呆，想不通为什么她会令整个美国疯狂。连海明威这样的老头，也
会在她香消玉殒的时候，写上一篇感伤的悼文，就为她的美丽。后来，
不需要讲道理，我就自然明白，实在太艳丽了，丰腴而充满活力，一
个字，sexy. 说到梦露，自然就想到玛当娜，说她乱也好，说她不羁
也好，虽然不够梦露艳，但有一点，玛当娜生活在自我的世界里，梦
露则永远映在两个政治权贵的阴影下面。加上玛当娜天生的一副好嗓
子，我自然偏向她。看过《庇隆夫人》，我很有感觉。当年，她获得
金球影后，却连奥斯卡的提名都没有，实在过分。
　　有女人说，男人总是对坏的女人或者不洁的女人有幻想，不知道
我这个算不算在打击范围内。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我和我身边的很多
人对淑女都有很大的恶感。我不想用刻薄的语言去贬损什么，只是个
人好恶。说实在的，不幸或者下贱、苦难之等等，对每一个人都是一
次很好的磨练，譬如说男人吧，白瑞德如果没有先下流和放荡的过去，
他怎会领悟和看透，然后变得风流和不羁。路是人自己走出来的，如
果以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去做放荡和荒唐的事，很可笑；但真正经历
过后的成熟，却是不可多得的，也是人生的机缘。女人幸运一点，她
们凭天生的感觉就可以领悟，就像郝斯嘉。这是学不来的，如果你没
感觉，再学再讲道理也没用。
　　于是，那些曾有过不光彩历史的女人很多由于聪慧又经历世事而
领悟了很多事情，也作了很多事情。很多都成了佳话。我不是要说这
个，我要说的是女人的魅力，当然是男性的观点。可怎么解释也脱不
了男权社会的影子，就算我挥刀自宫，再发生心理生理一连串的反应，
发言依然脱不了从男权社会成长起来的阴影。但话又说回来，女人又
何尝不是从这个社会中发展成长起来的，那么评判的标准又在哪里，
好象就不仅仅是个话语权的问题。
　　又扯远了，话归正题。我其实，我其实就是喜欢那种的女人。
　　说完这句话，我要煽自己耳光。其实，很感觉的事情，需要转那
么多弯，论证之后再说出来吗？还踩了很多雷区。
　　以前看《色情男女》，尔冬升的确犀利，他讲述一帮色情电影工
作者的故事。结果每一个都很有才华，只是怀才不遇，只得去拍色情
电影。他们还以日本的色情工作者为榜样自勉，说拍《五个相扑少年》
的周彷正行以前也是拍三级片的。这样就很有趣了。
　　我在片中，第一次看到舒淇。正如她生活的经历一般，在片中她
饰演色情电影的女影星。她如何看待她过去的一切，我无从得知。她
面对媒体所作的声明，我不相信，那是公众性的语言。但是，我从感
觉上喜欢她。更觉得她的经历让她很份量。人更可爱。
　　女艺人本来就是个不太光彩的职业，起码中国人的心里是这样。
在中国可能更尴尬，比如女演员本就该释放自己的性魅力，无可非议。
但是，我们这里倡导无性的偶像，全国人民男女老少都得喜欢才算。
所以我们的电影电视很难全面的进步（最近可能有了很大改观）。因
为观众被预设成为无性的观者，而且没有年龄的区别。如果这句话这
样表达，说观众预先就被阉割了性别，一概的太监对待，大家肯定打
我。我想，电影分级制不仅是为了预防什么，减少什么，而是尊重大
家的选择自由，尊重观者的人格。而看A 片、三级片却在我们生活的
私底下泛滥成灾。所以我们这里没有合法的健康发展的色情电影和分
级制，证明了我们本身就不健康。这句话，我随便说说的，再说，也
没人耐心的看到这里。
　　最近，听说央视要拍《射雕英雄传》，结果有个论坛，大家拼命
发帖子，唾沫星子乱飞。中心无非是围绕黄蓉由谁扮演。有位前一阵
子男女老少都喜欢的女演员要扮演，结果一帮姐们爷们齐吐口水。也
不能怪人家，她是一个无性的偶像（可能她与香港合作会有所改观）。
而黄蓉是大家心里的至爱，不喜欢吵吵闹闹缺乏性魅力或曰女人味的
演员。
　　如果让我选，我会首选德鲁? ；巴里摩尔来扮演黄蓉。你可
能要朝我脸上吐口水。反对理由很多。第一，她是个外国妞。第二，
她曾经乱性，吸毒，烂得可以。第三，她太胖，墩墩的。
　　你有没有看过《ET外星人》，德鲁就是那个漂亮可爱的小女孩。
现在她二十多了点点。曾有过的经历，我以为会使她心智更成熟一些。
你倒很难预知一个什么都没作过的淑女，她下一步会干什么让你大跌
眼镜的事情。德鲁虽然胖一点，但是很健康的样子，一米六二，演黄
蓉差不多了。关键是她的脸，圆圆的，五官很细致，重要的是甜甜纯
净的味道。但不是高挑纤细的那种纯净。如果你看过《婚礼歌手》和
《灰姑娘》，你一定会像我一样喜欢她。如果在世界范围内挑选，我
一定选德鲁。如果，一定要我在中国范围内，我选范晓萱。很多人一
定又有很多反对意见。
　　不过，我们该想想。为什么我们这么关心，而且有很多不同的人
选。这是我们的理想，不管是自己还是爱人。我们已经有了自己的心
中的黄蓉。而这片子不是拍给我们看的（20~30 的年轻人），是拍给
孩子们和阿姨们的。她可能就会为我们下一代的孩子树立一个偶像，
就像若干年前翁美玲给我们的一样。演员是我们赋予理想的物化，所
以演员是个悲哀。
　　其实，黄蓉自己又怎样呢，在《神雕侠侣》里，她失却了她的可
爱，处处猜忌杨过，害怕他会报复。不再干脆利落，尽管还很智慧。
　　所以，我喜欢德鲁多于黄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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