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语

○上海　小妖

Dear Johnnie：
　　 Good Night！
　　走在同济校区中，空气中有树叶的味道，不知名的歌手唱着忧伤
的歌。秋风应是凉的吧，轻拂双颊，好象你温凉的轻吻。冷不防被风
吹下的梧桐叶吓了一跳，放眼望去，竟是树叶黄了的季节了，小径旁
零碎地铺着落叶，似乎风儿舍不得它们被践踏成残叶而吹到了一边，
一些已经开始腐烂的叶子呈现出深深的红，乍一看真像是枫叶了。此
时，恐怕北京的香山已是枫叶如火一般了罢。
　　直到如今，大学生活仍然不能触发我的激动，朋友兴奋地在各种
布告前转来转去，我却懒洋洋地想回家，想念灯，想念床，想念阁楼
里自己的味道，甚至，不惜翘课。
　　从未远离过家，却有着浓浓的恋家情节。平缓却也安宁，发现自
己竟然会安于平凡，好像水中安静的鱼。常觉得似乎是一场梦：梦中
有你，梦中有我，有伤心，有快乐，有很多很多。总觉得终会有结束
的时候，伴随着希望与怀念的灰飞烟灭。微笑，微笑，安静的微笑。
　　仍然会有会心的微笑，温柔的情愫，刹那的感动。不再有的，是
会灼痛人的火焰，是那颗曾经完整等待破碎的心。
　　心碎了，茶凉了，钟停了，火灭了，夜深了。
　　女人成长的过程，真的是不断受伤的过程。学校中有一个优秀的
女孩，当一切即将开始的时候，她却失去了希望——恶性胸腺瘤，肺
癌的一种。让我感到生命竟是如此脆弱，禁不起生活的轻轻一捏。
　　素昧平生，却仍然忍不住为陌生的女孩心痛：该是多么张扬的年
龄，多么年轻美丽的生命，多么渴望的眼睛……
　　忍不住开始怀疑：我们曾经为之努力的，又是如何？！
　　千辛万苦地走过来，走到尽头却发现是条不归路。没有鲜花，没
有掌声，有的，只是无尽的伤痛以及深切的失望。那该是一种何等的
痛彻心腑！何等的不堪回首！
　　与你同走在都市繁华的霓虹下，依稀有种可以相守永远的错觉。
　　知道陆幼青的《死亡日记》吗？是一个身患绝症的人，放弃治疗
（经历了太多失望和绝望），他把自己想要告诉女儿的话写成日记，
安静地等待死亡。如今，大限将至，他与妻子一起安静的迎接那天的
到来……
　　很安静和感人很透彻的故事，你能明白吗？这种明知道结局不堪，
却作好心理准备迎接世界破碎的那一刻。将每一天都当作生活的赏赐。
所以，可以有一颗安静怡和的心去微笑。
　　郑重地，郑重地许下，然而，对于未知的事情，终无法保证，保
证的只是此时此刻的的郑重罢了。
　　在车上，你搂住了我的肩。知道吗？你从奉贤回来，去港汇的那
一天，在43路上，你“第一次”搂住了我。在此之前，已不记得有多
久了，你逐渐放开了我的肩……刹那，感触莫明，有很多很多的事。
让我开始明白：“我不是你的上帝。”开始明白幸福是不能指望一个
人去实现的，试着试着试着告诉自己：“以欣喜的态度对待你的每一
个举止，把你的每一份关怀当作意外的赏赐……如果不是，也是正常
的，不要介意……”
　　交往了，也有很久了吧，你真的成熟了很多，当然，我也是。想
当初曾经多么幼稚却也认真地爱着的自己和你，已凝成记忆中一道挥
不去的彩虹。仍然记着你大叫着“我爱你”、“我爱你”却无任何举
动的你，想起便忍不住微笑。
　　检查一下自己，付出了身心，收获了成熟以及爱情和经历。无数
次地想象玻璃破碎的情景……
　　太灰暗了吗？
　　你爱我吗？这是我坚持的唯一理由。
　　和你在一起，交织缠绵和激情。在你的怀抱中似乎真的什么也可
以不去想，你似乎便是一切。而每到新期一，便会萌生出深深的惆怅：
爱又如何？承诺又如何？此刻，你不在身边！
　　和你在一起，可以幸福吗？来得太快太完整的幸福让人不能相信。
可以去付出？吗可以去相信吗？是真实的吗？
　　也算是尝尽爱的苦了吧。
　　深夜，检查着自己的心，有旧伤，有新伤，有鲜红的血液……哪
里有火柴可以照亮我的梦？有谁会来买我的孤单？想哭却不敢哭，因
为对于所有的伤口来说，眼泪都太咸了。
　　于是，我微笑，微笑地走在校园里，微笑地看着树叶从树上凋零，
微笑着一个人走着。微笑着微笑着微笑着，纵然心中孑然一人，微笑
着接受着短暂的团圆。
　　今天，走得累了吧。你语气中透出浓浓的疲倦，要睡吗？去睡吧，
亲爱的。
　　生活不是童话，有一个白马王子，没有吻醒睡美人——他和其他
人一样，沉睡于玫瑰的香气之中了。
　　请爱我，乘我青春年少！



　　　　　　　　　　　　　　　　　　　　　　 爱你的小妖
　　　　　　　　　　　　　　　　　　　　　　 2000/1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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