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因苍老而温柔

○上海　快乐蜗牛

一

此后的日子一定无比苍老
温柔。我的干裂的嘴唇急待一场
暴风雨的酒宴。客厅无人
有无名的民众穿越狭长的走廊
有红红的石榴花在墙角愤怒的燃烧


二

对岸的青草葱茏氤氲
沿河而上
盛开无数饥饿的羊群
他们的嘴里咀嚼着多年的迁怒
以及所谓多年的乡愁

秃鸟喋喋不休
缠绕着一只苍白的左耳
包裹我因苍老而来的温柔
我因温柔而默默记诵的
一个时代完整的寓言


三

一个时代完整的寓言
得以阐释的是郁郁的生灵
以一种疯狂守护思想
如同一个偌大的容器被反复叙说无限抽拔

偌大的容器
盛以简洁交错的平面 
乌云密布
如同伽利略执迷的纯粹几何学的形式
在这蠢蠢欲动的季候上的春天


四

我因苍老而温柔
请将一切游戏场景展开
在阳光下你不会收割我唯一的黑发
以及我咀嚼过飘落的声音

我还能迁怒什么
我已将邮包焚烧
我的房子将出售给一双拖鞋一只香烟

从今日起
我将不再豢养一切的花草
我将习惯于砍伐暗夜的文字
并供奉所有的牛蝇

我将习惯于砍伐森林
而不是建造我的花园
我将不关怀房子的构造
以及它各个角落里的所有的明与暗 


五

钟声四起 
请确信暗夜野马飘过的草原
先知已陷入下个世纪的沉默


六

在街头
兜售先知的一只高尚的鞋子
这无限的温柔与欣喜
会让上帝喷出透明的呵欠
然后离开他的宝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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