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所在的车擦过柯所在的车。
朱穿着皇马10号的球衣坐车,这是费戈的号码。如果可以飞奔到
她身边,他会无比幸福。于是他跑到车门喊着要下车。
等到他追着柯的车跑的时候,他热爱飞奔,他热爱她。
拉齐奥的18号球衣挂在我面前,我喜欢的是内德维德。我不是典
型踢球的那种人。我喜欢反击的感觉,喜欢突如其来的灵感。喜欢有
感情的事。
很用精神的去踢球。碰上技术高超而且很有气质的朱。他是很用
精神的那类人。踢球的样子让我微笑的那类人。奇怪的是温柔何在。
我经常观察他的动作,带球的思想性,微笑和愤怒。简单的射门。很
短的感情闪现。
我们每个人都有问题。我读书,我就变回平静的样子。我终究回
不去了,我喜欢他对文字的不屑一顾。
我讨厌说谎一样叙述我们的生活。把生活里的人写在作品,随便
地安排,随便地抒发。我可以在文章不断地抒发,有各种方法表明生
活给我思维。
靠这些简单的话换来某种名声。
一些事对一些人说来如同翻过手掌一样简单。
靠这个得到的死水一潭。如果告知大家真相,也许很好。但身边
的人写文章归写文章,做人归做人。已经厌倦了。厌倦未尝不可,未
尝不可,未尝不可。
爱不到柯。
读《卡夫卡的人格结构》读了半个月。气质已经一点也没有了。
了如指掌,了如指掌,何等寂寞何等灿烂也是了如指掌。语句和内容
统统枯燥无比。
一点耐心也没有了。
半夜里我忽然想踢球。
我和朱度过一个晚上。
在他爱上柯以后。
我再也没有力量。不断翻新的男人,不断翻新的时间。一寸寸步
行,不能带我到所有事结束。
我喜欢内德维徳什么。喜欢他只是踢球。眼睛里没有怒火也没有
迟滞,没有巴乔的气氛,不让人一再等待。一直在那里。一直踢球。
朱微微的笑,看比赛的时候。他看到内德维德。我是个没有大的
欲望的人,只想精神很高。至于捷克的失败没有什么。
朱和我喜欢一样的东西,他会证明自己。
现在身上的气质完全没有了。我睡在床上听朱的电话。柯。
很久以来,生活为某些东西坚持着。踢球也是,爱也是。
信仰。
一个人有信仰就很有感觉。
柯在车站下车,他追到她。
我对着空白的天花板看,想那一瞬间的眼睛必定流下泪水。
毁了我的梦想。
人在很多时候的表现不尽相同。保持没有意思。但心里面的梦想
后来竟还没有变。
我闭上眼睛,想到柯的一对眼睛。
我心里高兴起来。
我1 点的时候还睡不着。看《甜蜜蜜》。
我们每个人心里都有些痛苦。可以说得很清楚,没有时间去改变。
虽然一年两年很长很长,但一天两天很短很短。来不及去想清楚,去
完成改变。
我心里面构造一个个镜头,角度摇晃,很难过地睡着。
我们每个人都难过,都想听听她的声音。
直至我们消失。
我在空调下冷得抱紧被子。
没有人能劝说我不打电话给柯。
现在的样子不好吗?
不好吗?
柯穿粉色的上衣,在她的位子前低头看她。上衣里面的突起本来
让我不知所谓。因为它是简单的,并不用眼睛回看过来。我无法改变
她的习惯。她抬起头来笑一笑,拥抱住你,张开嘴唇呼吸,简单的坐
着让人平静,都是简单的事。如果她爱你。
如此这般,在她面前就抛弃了自己的一点什么。我应该想清楚,
心里面的悲伤。我掉过头去看整个教室,茫茫然没有人知道。
自己睁大眼睛想一想,还是文质彬彬的样子好。或者是好孩子的
样子好,得不到的也不可惜。
或者是等待少一点,也会得到。关于自己,对某个女子没有莫大
的注意力。
我心里的想法是和朱一个样子的。我们的心里面只有一个环节,
比如踢球,就是用自己的力量争取,喜欢这样,就是喜欢这样。但是
我尚且读书,有分寸,犹豫,垂下眼睛,把信仰明确化,仿佛它是目
的,我们身体的欲望排除在外。
我在镜子里端详自己,觉得一瞬间可以爱。
这些年有了很多的过错,什么也明白什么也不明白。
我们终于看到心里最直接的想法,柯。
我是很聪明的,愚笨如此。
我不知道,你是自己知道要去喜欢的人而办不到。
一夜没有睡过,在柯身边站着的时候很疲惫,打了上课铃我就回
到座位上。老师进来的时候我趴在书上,冷漠的看自己的手指。
柯在课上戴起眼镜,可爱得我笑了。
下了课在走廊里走的时候心的部位短暂重复的发疼,我四处看。
这一个夜晚,一个白天。
朱和我乘同一辆车回去。
他说柯不喜欢踢球的男孩。我们彼此眼睛看,他是我熟悉的人,
彼此之间有一夜一天。
信仰可以在爱以后全部打破。
我把球衣从窗口扔出去,它在半空里飞,和我的心一样没有着落
之前,只是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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