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中的空房子

○广东　水上漂

三个天空在一个早晨流出湿湿的冷意
墙后的目光牵出昨夜默立的电杆
空房子在秋风中挥动磨损的衣袖
门口走过的脚步正流向树林的眉梢

是庭院的栅栏在雨中远望
有树叶在默默朝远方迁徙
道路从荒凉之中飘逸而来
记忆里没有雨伞哪怕是黑色的……

两只花瓶在屋里拉开沉默的距离
一只插着两个日子的声音
一只轻含久远年代的故事
木门背后隐藏一双难以描慕的深情

时间里泛黄的思念是一种病痛
再多的药也难以使屋子明亮起来
被扯短的线索需要用一生去连接
没有乐谱的歌声更令人感动

两匹马在心中寻找失散的蹄声
堆积的尘土拉着一条静静的河流
一个灰色的门洞是一个班驳的脸
寂寞里透出郁积已久的呼吸

岩石的影子，用光衬托你的苍凉
你站着只是一种古老的标志
当你流动时你便成为夜里的梦景
在枕旁轻吻一段段零碎的记忆

更多的云层聚集在身体以外
一千个情节托起一座拱形的荒桥
坠如水中的钥匙在窗口独自生锈
如原野开始袒露季节丰满的乳房

世界正发生一些变故譬如你的肌肤
你拥有的一生只是三个天空的衣袖
你想忘记的人影已经在空房子端坐
城市的逼仄令你想艰难地再生一次

如果有夕阳你将是第一个微笑的人
如果有灯光说话你就是消失的月亮
被花瓶遗忘的人依旧在水中沉睡
你被自己忽略，在某个阳光灿烂的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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