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醉了，由于和女友分手，我要把自己灌了个酩酊大醉。
这是一个雨后的下午，我在一个小镇的酒楼。
一袭白衣坐在我的面前，一个温柔的声音问：“可以一起喝一杯
吗？”
我抬了抬头，乜斜着眼望她。一张很青春的鹅蛋脸，眼睫毛很长，
眼睛很清澈。她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子，可惜脸上有一些似乎永远也洗
不掉的倦意。我没有回答她，只给她的酒杯中倒了一杯酒。
她的眼睛很清澈，似乎有些哀怨，又似乎有些安详。这两种感觉
在她的眼中不可思议地糅和在一起，让我有些吃惊，又有些着迷。
她似乎习惯了被人凝望，象她这样的女子应该已经习惯了别人关
注的目光。她望着窗外的天空，幽幽地说：“今天的天空和那一天马
嵬坡的天空一样。”
我看了看天空，天色朦胧，大朵大朵的乌云在头顶积聚凝结。我
嘟囔了一声：“这该死的天气，又要下雨了。”
她那带着浓浓雨雾的眼睛瞟了我一眼，说：“这是春雨，很冷。
我一下雨就喜欢到华清池洗温泉。”
我冷冷地说：“你比较胖，应该怕热吧。”
她没有象一般女人那样生气，她对我的人身攻击毫无反应。我始
终觉得她身上有一种其他女人没有的雍容大气。
她温柔地敬了我一杯酒，我一饮而尽。她说，“你喝酒也象他一
般豪气，我三哥也会喝酒，不过他从不这样喝。”
我骂道：“你三哥不是个男子汉！”
她眼中的雨雾变得更加朦胧，但没有说话。良久才说：“我三哥
对我很好的。他对我也是千依百顺，只要是我想要的，他一定会想法
子弄来给我。他对我不仅象个情人，也象个慈爱的父亲。”
我想起了爱上了有妇之夫的女友，气不打一处来。“你的那个他
是个老头子吧？”
她坚决地说：“不，他还很年轻。虽然他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但他的心境是很年轻的。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从未感觉到他比我大很多。”
我又喝了一杯酒，冷笑道：“他不会给你什么名分的。”
她第一次笑了，笑得很美丽，但又不是那么持久。就是带着那么
一点点哀怨，就足已摄人心魄。她说：“我不要什么名分，只要他真
心爱我就足够了。做女人的，能够得到一个真心爱你的人，还要要求
什么呢？更何况，我比其他女人得到的爱要多出了千百万倍。我这一
生已经知足了。”
我很是不以为然，继续道：“他最后能不能做到前后如一还不知
道呢。他不能为你放弃名分，也注定他不会为你放弃比名分更重要的
东西。”
她有一些吃惊，慢慢地品着唇边的酒，似乎在咀嚼着我的话。最
后，她坚定地说：“他对我是真心的。但他的身份太特殊，他有太多
的时候由不得自己做主。他要花太多的时间和精力给他的事业和责任，
我能理解他的痛苦。就是在马嵬坡，我也没有怪他，他也是由不得自
己做主了。”
她继续说：“如果我们是普通人就好了。他能放下他身上的责任，
我们就不会变成最后那种结局。他是个追求完美，并且喜欢浪漫的人。
但他的身份不允许他去追求他从未感受到的爱情和自由。”
她轻柔而坚决地说：“我绝不后悔和他在一起。我和他在一起不
是贪图他什么，他最后放弃了他所有的责任也不是逃避。我们是真真
实实地在享受爱情。”
她真的有些醉了，不但话多了起来，而且粉脸开始泛红。她轻轻
脱下了白色的外衣，露出五彩的羽衣。望着窗外那不知是秦时的天空，
还是汉朝的云彩，幽幽地说：“我给你跳个舞吧。已经好久没有跳过
了，也不知记不记得。”
她举步到了中心，优雅地起舞。我耳边似乎响起班驳离奇的鼓声，
她就在鼓点声中翩翩起舞。五彩的羽衣绚烂夺目，她粉嫩雪白的肌肤
晶莹剔透。在她优雅大气的舞蹈和酒精的共同作用下，我终于一头栽
在了酒桌上。
我醒来时，雨已经下了，密密麻麻。我想再找那个白衣的女子，
却怎么也找不到了。在她曾经喝酒的地方，我只找到几个剥开的荔枝
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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