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他乡的日子

○福建　周国文

  

    不怕夜黑了我一人走在路上，因为我早已习惯了与内心的魔鬼作
战。只是担心着我的爱情会慢慢的遗失在行走的旅程中。想要快乐却
守不住承诺，想要邀请开心坐陪却等不来周末晚上一杯咖啡的好心情。
    想来爱情也会有天黑的时候，而红尘滚滚的城市莫非就是伤害感
情的靶场。面对别后几日面目全非的感情，又酷又玄，这爱是否还会
别来无恙？有点惴惴地漂泊，人间的江湖多少故事灰飞烟灭，想起来
很无助。或许生如浮萍，这感情还没有扎下根来。只能聊以自慰碎片
般地玩玩拼图游戏，那感觉如天边的彩云、想像里的流水。根本无力
留住那传说中美伦美奂的的弱水三千。
    只恨时间的飞逝是谋杀千古之恋的幕后黑手。堪言不败是心虚的
表白，因为据说“永恒”已是一个令许多人感到耻辱的字眼。特别是
在一个习惯了遭遇陌生、钟情陌生的欲望丛林里，谁还有资格奢谈一
生相守！
    蝴蝶飞来又飞走，百合开了又谢去，城市爱情反反覆覆的动荡在
一张张靓丽俊美的脸孔背面。来不及找个躲避的借口，更无暇去拼凑
所谓美妙的托碎，我们又掬昨日的美酒放纵的倾倒在今日艳遇的玫瑰
上。
    没有可悲的理由，只有心如烟尘。谁还记得你那由哀的笑脸，只
有我真心的眼水开在夜半醒来的记忆里。爱情之死，死在欲望的怀抱
里，死在诱惑的声色中，死在一次次的放浪与追逐的旅程，死在回忆
与憧憬的完美梦幻中。
    爱情无定，它驿动了人生像是一场拔河的拉力赛。猜想每一张熟
悉的面孔与那一片陌生的人群，它们之间到底会发生怎样的故事。爱
在他乡，爱上莫名，爱上一种天然的陌生，爱上一种全新的刺激。于
是爱成了不爱，情人成了敌人。
    浮躁如尘埃，还是渺茫像落叶！我与城市的日久生情，是因了不
同的爱人而找到了变化的节奏感；还是缘于戴上爱之面具之后，可以
而无所顾忌的厮混在青春的玩乐场上。这成全了一种机缘，可以回到
性情中做我理想的自由主义者吗？
    一定是我们的心是越来越脆弱了！不然我们小家子的爱情为什么
老是冒出不洁的气泡。似乎这城市的爱情看起来是越来越好看了，一
季又一季，新人辈出，新爱丛生，可我们的真实身份是热心的观众还
是夸张的演员呢？我们的参予与关注是成全还是败坏了“相看两不厌，
只有敬亭山”的古典爱情呢？
    但愿我们的阅历还有一点真实！即使他乡的故事精彩过人，即使
边缘的情感如半根烟般令人痴狂。但伤心总是难免的，默念这城市的
百般好处，却始终默念不来一个缘定三生的吻。没有安定的思念，我
们的幸福就没有港口可以归航。爱在他乡就永远是爱在流浪，或者说
爱在路上。
    这世间恐怕再也不会有什么惊世绝伦的爱，因为经过了精心算计、
等量换算与百般衡量，计算器里诞生而出的数字爱情绝对不会有什么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美妙甘怡！
    什么样的爱人才是真正的好情人？这问题说出了“爱之难”，爱
情的忧伤也正在于此。画一张模拟的笑脸，画一个如水的表情，画一
次惊世的邂逅，画的充其量是我们所失落的与错过的，那当下拥有的
绝不会也不可能会入梦入画来。于是我们追逐，我们寻找，不是云不
是风，是我无辜的心，是你忧郁的神情！
    最难以推敲的莫过于千万个心愿在一次诱惑面前被撞得体无完肤。
惦念着完美却根本跳不好一次戴着镣铐的舞蹈。爱在他乡的日子，自
由是够自由，但自由过了头，从心房一头闯出，来到的却是无尽泛滥
的泥滩。
    谁愿意把自已的感情关禁闭！谁愿意与爱为敌？爱在他乡，你还
好吗？假如爱情被粉碎了，你也不要伤心！这不会成为时代的疼，只
会是俗世生活变得生动有趣的游戏而已。毕竟那圈子里的故事就是这
样被痛快的演绎，最后成为我们流行的大众趣味，被快乐中人淋漓尽
致的消费。
    纷纷攘攘，让爱在钢丝上游走，跌跌撞撞，有点慌张，有点吃惊，
似乎也带着年龄之外的从容，一脸的阳光灿烂。果如此“美丽人生”
就只能出现在霓虹纷呈、群莺乱舞的快乐时辰中！能怪城市的欲望生
活嚣张得露骨吗？也许只能追究自已的心乱如麻！或许说这就是他乡
之爱的放纵与颓废吗？可我分明又听说这是年青的乐趣，是故事吸引
俗人的最大花边。
    看来爱情还会有最大的麦穗吗？爱人还会有相知相携一生的勇气
与信心吗？走到城市的中央，让爱自由，只是成了逃避寂寞的借口。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狂欢中的喧嚣迅猛着催生一种性情的浮躁。假如
年轻助长了欲望的刀锋，假如靓丽凭添了性情之乐的盾牌。却唯独没
有相守的约定，没有允诺的誓言，心醒了，天亮了，又让我到哪里去
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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