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后

◎梦瑶

这一片树林后
是你的家 
石阶，木门，晨蔼中的 
方桌和白壶 
初种的青槐 
尽心地分娩五月的槐花 
窗下，停着你的布鞋 

这一棵树后 
你长成一簇紫花 
向我凝望 
我正与一条溪流搏斗 
青鱼穿过我的脚跟 
奋力抬起的上半个身子 
在风干时走入窒息 
正如你在树后 
在摇曳中慢慢萎落 

你用安静的紫色向我凝望 
令我忧虑无月的时候 
一只脚印覆盖了你 
或是阳光过于甜蜜 
蝴蝶后的手 
将你掐断，流出透明的水来 

在落日停留山脊时 
我选择破碎 
在你摇曳的紫色中破碎 
包括鱼草一样飘荡的须根 
以及溪水中哗哗作响的哀愁 
象水一样破碎而完整 
渐渐离开你的双眸 

那树林后的你的院子 
槐花会在一场雨中盛开 
而藏在白壶里的瘦茶 
睡在我的沸水 
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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