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战
      ——读《中国诗歌九十年代备忘录》及《亵渎偶像》

◎神经病人

为了研究一个旷古的秘密
我翻开那本神秘的书
成群的汉字在我眼里融化
似乎还有个女孩在耳边轻轻地哭

在悬崖前我看到两派诗人
拔剑扬眉怒视着对方
悬崖下的河流哗哗地喧响
诗人们却把这里当作战场

一派是梁山上的草莽英雄
劫富济贫的豪气如剑兰刺向长空
握着滴血火焰的手上青筋暴起
胸膛上刺有祖国的图腾----奋飞的龙

另一派是茅庐里沉思的消瘦书生
颊上仍留着为民所苦的斑斑泪痕
他们曾彻夜地挥笔急书
流光溢彩的生命奇文

可是他们现在竟互视为仇敌
我在一旁听到了四面楚歌风声鹤唳
那是诗歌在漠视中被世人忘却
如牛粪上鲜花的芳香在痛中抽泣

那颤悠悠吊桥通道
本来可以经过两人
但是他们为什么还要争夺
那盏指引迷途的神灯？

我只能呆呆地在一旁观望
那好汉的大刀砍向书生的胸膛
书生也以砚为掷石
砸在豪杰的额头放出了红光

缪斯啊我的真神
你竟眼看着这场争斗如此残忍
红漆般的鲜血涂满了青草
悬崖上的苍松在此作了见证

诗人们的尸体似落英铺了一地
断裂的诗行也零落于山野
风把悲痛的丧歌吹向平原
在夭折的树上吊着一只诗人的白鞋

诗歌曾经穿过荆棘
象火凤凰般在东方纵声歌唱
却因了这长夜的到来
而哀叹得如此地凄凉

心痛似绞的我不忍再看
以喷墨八爪鱼的手指合上书
封底是一面无数眼睛的镜子
我看到里面映着飞雪连天的峡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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