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中的大连人

○陆网

    只要一说起大连风光，人们津津乐道的总是那迷人的海滩、秀丽
的滨海大道、整洁的街市、花园般的城市……本次暑假的大连之行，
感受最深的却是大连的人。


                          粗腿美女

    去大连途中，遇一大连人，闲谈中说起女人的美。他说，东北的
女人腿粗，很美，而上海女人的腿细，不美。我们听后哑然失笑，均
颇不信。到大连后，目见粗腿翩翩，想来那大连人之言果然不假。
    中午至旅顺一酒店进餐，一个腿粗臂粗的女招待“噔……”地踩
着地板，大步流星地端上二个菜和饭，便关上门，从此杳无音讯。我
们还以为客人多，酒店来不及招待，便耐心等待。二十分钟后，酒店
经理带着那个女招待来到包间，见到桌上的菜，很不耐烦地责备起女
招待来。见此，我们便劝起经理来。随后我们点的菜便流水介般上来，
当然每次上菜，总免不了“噔……”的脚步声，以至于同行者戏言：
东北美女来也。
    如果说那粗腿美女疏于招待是属于腿粗臂粗心也粗的工作业务不
熟、态度马虎的话，那么大连的导游水平可真够令人“消受”的。

                          浆糊导游

    在大连我们领受了二位导游的服务。二位导游的最大区别是第一
天的导游小姐属于“金口”，比如，她给我们出了个题目：大连的
“三多三少”是什么之后便三缄其口，连起码的景点介绍都忽略不计
了，更不用说“多少”的答案了（陪同者曰：娇体不适）。第二位导
游小姐则属于“泥口”，一路上不停地说，从大连的“三多三少”到
东北的“三宝三怪”，无所不谈，俚语俗语脱口而出，旅程倒也颇不
寂寞。无趣的是几位同行者反而指责她在大家旅行疲劳、昏昏欲睡时
还滔滔不绝，以至妨碍休息。唉，人可真难伺侯。
    二位导游的共同点可多啦，突出的是二人均深谙“详略”之道。
略者，略于导游也。甚至一到景点，车未停，曰：此景点无甚好看，
有人下车吗？如无人应答，则疾驰而过；如我们坚持要去，则约定时
间不超过半小时。如此这般，次数一多，便引起我们不满。经强烈抗
议，才补去了一个已订入协议而被忽略的景点。详者，详于导购也。
游览间隙，车便停于商店广场，导游小姐便介绍这里产品正宗，如有
假货，便可索赔发财，且价格低廉，成本价、出厂价供应，还可打折。
于是便放人下车，而对于浏览过程中必讲的上车时间却因“疏忽”而
“忘记”讲了。每当人数到齐准备出发，导游小姐却说还有点事要联
系，便匆匆进店，良久方回明眼人心知肚明：小姐又该发财了。
    导游小姐财运滚滚，大家心照不宣，回程中无尽的谈资属于一次
“桑拿”经历。

                          狂怒剪票

    根据行程安排，我们于7 月28日海轮离连赴威海。进入候船厅，
发现整个大厅人满为患、水泄不通，加上天气正热，而且厅内装璜虽
属不错，可设施简陋，竟无空调电扇，人只要一动汗水即潮涌而出原
来因受台风影响，27日的船停开，故今天是集中了二天的旅客所以空
气中弥漫着的是汗湿潮气以及香水、风油精等各种气息的“什锦”.
    八点半的船票直到八点才由一男一女二名剪票员开始剪票。焦燥
的人群早已排成几列纵队候着。人与人前胸贴着后背，行李随着人潮
的涌动而前后漂浮。
    “你这个船票是昨天的，要换票。”
    “为什么要换票？到哪里换票？”
    敦实的男剪票员忙于应付汹涌的人潮，无暇顾及回答迷惘旅客的
提问。“排好队，不要挤！”后撤的退票客与前进的旅客相互角力，
人流一下子混乱起来，夹杂着小孩尖厉的哭喊声、旅客的喃喃咒骂声，
整个场面使人想起旧中国逃难的人群。
    “别挤了，别挤了！再挤，老子就不剪了！”嘈杂之中突然响起
了声嘶力竭却又气派十足的叫喊声。大家抬头朝发声处望去，只见男
剪票员脸涨得彤红，须髯戟张，满脸怒容，双手在空中挥舞，仿佛是
正与天神作战的古希腊神话中的英雄……
    当我们通过检票口走出大厅时，顿感凉意袭人原来通体衣衫尽都
湿透。同游者戏谓“过瘾桑拿”。
    我无意贬低大连人的人格，也无权指责他们的工作方法与效率，
相反在游览途中我们从大连的“三无三有”等表象中深刻认识到大连
的整洁美观及大连人的文明。以上所记不过是大连这块碧玉上的些微
瑕疵，而我写此文之目的，就是想仿效陈景润的“为明珠拭去灰尘”，
以便使大连更美，使中国更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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